“闭嘴!”而里纳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那种打闹的神色。
    他直接拿出了自己身为霜喙家族下任族长的威严,对著自家妹妹就来了一个暴扣,眼神里满是警告。
    “先祖,你不会是……杀了贵族吧?”隨即,他没有理会身旁那个满脸幽怨的艾莉丝,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先看看再说吧,你们跟著人群出来就好。”凯撒眉头微微皱起,这一次在背后暗算他的傢伙,说实话,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太多头绪,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过对於眼前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围剿,凯撒並没有放在眼里,无论是那些守卫军还是狼魂战士,甚至是那些实力勉强算得上高手的家族猎魔人。
    在他眼中,这些人和待宰的羔羊之间,其实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顶多也就是羔羊的数量稍微多了一些,宰杀起来需要多费一些时间而已。
    就算是那些架设在城墙高处的大型附魔猎龙弩,虽然其威力確实足以对自身造成一定的威胁,但这种笨重的器械能命中自己的概率,绝对不会超过一成。
    就算退一步讲,那些猎龙弩上装备了某种能够追踪目標的特殊弩矢,但在没有获取到相应血肉媒介的情况下,凯撒並不认为那些所谓的附魔追踪能发挥作用。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力量都有其根源可查,不可能凭空產生,也不可能毫无代价。
    “凯撒大人!您的实力確实非常强大……但是北境和灰烬不同,调动军团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
    库兰德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他虽然知道面前这个傢伙的实力强悍到了离谱的程度。
    但北方毕竟不是灰烬那种偽分裂制度,这里有著整个维斯洛特最为高效、也最为严苛军事体系。
    到时候这位如果真的一怒之下对要塞造成了巨大的破坏,那恐怕用不了三天的时间,整个帝国其他区域的精锐军团和部队就会开始大规模调动。
    他们將会如同蜂群一般,在整个北境广袤的领土之內疯狂追杀凯撒,不死不休!
    可与此同时,库兰德眼角余光瞥见一些佣兵和猎魔人向这边投来的目光,他却隱隱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与凯撒几人撇开关係。
    他们鸟鸣只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末流家族,全族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人,可没有塔纳斯那种敢於放手一搏的气魄,同样也没有任何可以试错的资本。
    这位可以凭藉他那强悍到令人绝望的实力,在广袤的维斯洛特自由翱翔,可他们鸟鸣可没有这种本事。
    到时候一旦双方真的產生了不可调和的衝突,霜骨镇那两个小小的家族,恐怕会在瞬息之间就被帝国夷为平地。
    而似乎察觉到了库兰德的退缩之意,里纳心中虽然感到一阵无奈,但他还是迅速压低了声音,脸上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先祖,要不要先想办法逃回霜骨镇,父亲之前在探索地下遗蹟的时候,偶然找到了一瓶可以彻底改变面容的魔药!”
    “到时候你们就先离开要塞……”凯撒看著面前这个神色紧张、却依旧在绞尽脑汁为自己出谋划策的里纳,眼底深处不由得闪过一抹讚赏。
    先不提自己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係,就算他真的是霜喙家族那位千年前失踪的先祖。
    恐怕那所谓的血缘亲情,在漫长的千年时光消磨之下,也早就已经变得淡薄,甚至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小傢伙非但没有想著如何撇清关係,反而似乎打算將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压在自己身上。
    甚至他还想要借著这个机会,將这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脉联繫,进一步扩大到足以被称为“亲情”的程度。
    隨后,凯撒的目光隱晦地扫过一旁那个已经退开几步、神色复杂的库兰德,眼底深处透著一丝淡淡的讥讽与不屑。
    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这个鸟鸣家族並没有太大的气魄,格局也仅仅局限於现在。
    但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和家族活下来,这本身並没有什么值得指责的问题。
    只是这些傢伙从一开始就打著空手套白狼的想法,在什么都不愿意付出的情况下,就想平白无故地攀附上一个足以庇护整个家族的强者。
    这种行径,无异於在一个酒馆里白吃白喝了一整夜之后,临走时还把柜檯上那几枚纳尔给顺走了。
    “你真打算……正面去对抗北境军团?!”
    而后方紧隨而来的卡莎和老乞丐,看著凯撒脸上那副从容的神色,心中除了诧异之外,就只剩下深深的震惊了。
    “先看看他审判我的罪名是什么咯……”凯撒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隨即便自顾自地与眾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缓缓向著酒馆大厅的出口走去。
    “嘿嘿!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囂张的傢伙了!”老乞丐看著凯撒那高大的背影,眼里似乎看到了曾经那个同样狂傲的自己。
    “老傢伙,连你的情报网都不知道这次的事情?”
    卡莎看著面前这个满脸自信的傢伙,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他这样狂妄的底气,敢一个人正面与整个北境军团的精锐对峙。
    “我又不是神!”老乞丐被气得那乱糟糟的鬍鬚都翘了起来。
    他狠狠瞪了卡莎一眼,大多数行外人都以为他们这些情报贩子什么都知道。
    可实际上,他们也仅仅是比別人更早一些知道某些消息而已,而且往往还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他心中暗自思索了一瞬,还是隱隱有了一些猜测,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劳伦斯这傢伙平常就喜欢跟那些鬣狗廝混在一起,关係好得像是穿一条裤子……”
    而卡莎和一旁的里纳闻言,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先前夜晚,那个被龙威活生生嚇死的禿头窃贼。
    “难道是六指……”
    她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迅速扫过整个酒馆大厅之后,这才猛然发现,今天那些像是蟑螂一样隨处可见的鬣狗,居然全都销声匿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