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宇的眼睛一亮,立刻加快了脚步。
    他循著那股能量波动的源头,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已经完全坍塌。
    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的古老祭坛之前。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枪身上铭刻著无数诡异魔纹的长枪。
    正斜斜地插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基石之上。
    那股磅礴的能量,正是从这把长枪的內部,散发出来的。
    然而在这股磅礴的能量之中,蓝宇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阴冷。
    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气息的魔气。
    “一把被封印的魔枪?”
    蓝宇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把魔枪,被一层极其强大的封印之力。
    给牢牢地禁錮在了这块基石之上。
    也正是因为这层封印,才使得它內部那股恐怖的魔气,没有泄露出来。
    就在蓝宇打量著这把魔枪的时候,他敏锐的“六感”,突然察觉到。
    周围的阴影之中,有数道充满了恶意的气息,正在飞速地朝著自己靠近!
    是这片废墟中,被魔枪的气息所吸引盘踞在此地的影兽!
    “吼!”
    伴隨著几声低沉的咆哮,七八头外形酷似猎豹,但体型却如同犀牛一般庞大。
    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的影兽,从废墟的阴影中猛地躥了出来!
    它们猩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嗜血的凶光,將蓝宇团团地包围了起来。
    这些影兽的实力,每一头都堪比外界的七星影师!
    然而面对这七八头凶兽的围攻,蓝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就在那些影兽即將发动攻击的瞬间。
    “嗡——!!!”
    插在祭坛中央的那把魔枪,突然剧烈地嗡鸣了起来!
    下一秒!
    “嗤!嗤!嗤!”
    数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漆黑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一般,从枪身之上一闪而逝!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影兽,在接触到那些黑色魔气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在蓝宇那略带诧异的目光中。
    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乾瘪,枯萎!
    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那七八头实力强大的影兽,便化作了一堆堆黑色的飞灰。
    簌簌地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有点意思。”
    蓝宇看著那把轻描淡写地秒杀了所有影兽的魔枪,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蛊惑力的,沙哑而又充满了磁性的声音。
    直接在他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外来者,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
    “与我合作吧,只要你愿意帮我解开这该死的封印,我不仅可以赐予你无上的力量。”
    “更可以告诉你,离开这片牢笼,返回你原来世界的方法。”
    那个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是在对一个螻蚁,施捨著天大的恩赐。
    蓝宇闻言,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赐予我力量?
    开什么玩笑,就凭你这点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残存魔气?
    至於返回现实世界的方法……
    他看著那把魔枪,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地开口问道:
    “哦?你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那是自然。”那个声音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乃虚言之神座下,最初的神仆!这所谓的『归乡之路』。”
    “不过是当年吾主隨手开闢的一处囚笼罢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出路。”
    “都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立刻就能带你离开!”
    听起来,似乎很有诱惑力。
    换做是任何一个急於离开这里的普通影师,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然而,蓝宇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这一下,反倒是让那个自称“最初神仆”的傢伙,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那个声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难道你不想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了吗?!”
    “相信我,与我合作,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对方说话的同时,蓝宇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的,充满了蛊惑力的魔气。
    正顺著对方的声音,悄无声息地试图侵入自己的精神识海,影响自己的判断。
    “呵。”
    蓝宇在心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在自己面前,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
    却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戳破了对方所有的偽装。
    “你好像,很急著想出来啊。”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对不对?”
    此言一出那个声音,瞬间沉默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它才再次开口,语气已经不復之前的从容。
    而是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的阴冷。
    “小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蓝宇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说道。
    “只是觉得,一个真正掌握著主动权的人,是不会像你这样。”
    “急於用谎言和精神蛊惑,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的。”
    “你之所以这么急,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第一,你被封印得太久了,力量已经流失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
    “急需一个冤大头来帮你脱困。”
    “第二,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知道我迟早会离开这里。”
    “一旦错过了我,你下一次再想等到一个能帮你解开封印的人。”
    “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所以,你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编造出『知道离开方法』这种拙劣的谎言,来诱骗我。”
    “我说的,对吗?”
    蓝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最初神仆”的心上!
    “你……你胡说!”那个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蓝宇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讥讽的笑容。
    “行了,別演了,我对跟你这种满嘴谎话的傢伙合作,没什么兴趣。”
    “你就继续住在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