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感觉到这边的气氛有些不对,便过来看看。
    “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在苦恼什么?”他走进房间,隨口问道。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三公主那个硬骨头嘛。”
    华沙欧有气无力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蓝宇解释了一遍。
    为了让蓝宇更直观地了解情况,林珝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画像,递了过去。
    “蓝先生,这就是我四哥,林曜。”
    画像上的青年,留著一头极为惹眼的紫色短髮。
    面容英俊,眉宇间带著几分不諳世事的纯真。
    蓝宇接过画像,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抬起头,用一种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的平淡语气,开口问道:
    “这人就是四少主吗?”
    “是啊,怎么了?”华沙欧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蓝宇將画像放到桌上,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见过他,人已经死在深渊地穴了。”
    此言一出,整个书房瞬间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华沙欧张著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永乐明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
    林珝更是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地看著蓝宇,脑子里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噌”的一声,林珝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衝到蓝宇面前。
    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蓝宇的肩膀,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连声音都变了调。
    “蓝先生!你……你刚才说什么?!此言当真?!”
    他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死死地盯著蓝宇,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面对林珝的失態,蓝宇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真。”
    隨后他便將自己当初在深渊地穴第二层的悬崖断口处。
    所看到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敘述了出来。
    包括那群身穿王室卫队服饰的人,如何从背后偷袭。
    如何將那位紫发青年的尸体推下深渊。
    他都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隨著蓝宇的讲述,林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抓著蓝宇肩膀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当听到自己的四哥,那个单纯善良,一心只想证明自己的兄长。
    最终竟是死在了自己人背后的屠刀之下时。
    华沙欧和永乐明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困扰了他们这么久的难题。
    竟然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蓝宇轻描淡写地给解决了!
    “等等!”一直沉默的永乐明,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蓝宇兄弟。”
    “你刚才说,发生地点在深渊地穴?”
    “没错。”蓝宇点头。
    “那就没错了!”永乐明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此刻却带著几分森然的冷意。
    “什么没错了?”华沙欧不解地问道。
    永乐明笑嘻嘻地解释道:“我之前不是在虚言教底下待过一段时间嘛。”
    “为了方便做生意,也买通过他们不少高层。”
    “对於他们內部的一些齷齪事,我多少知道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所谓的『第六骑士』。”
    “在虚言教內部,就是专门负责替大少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的。”
    “並且还有一次任务是不久前专门去深渊地穴的。”
    “如果真是他动的手,那这件事。”
    “就绝对跟大少主和保守派脱不了干係!”
    “可是……”林珝从悲痛中稍微缓过神来,他抬起通红的双眼。
    声音沙哑地说道:“光凭我们一面之词,三姐她……未必会相信。”
    这確实是个问题。
    林汐的性格多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绝不会轻易站队。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沉思时,永乐明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证据嘛……別人或许没有,但我这里,说不定还真有。”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华沙欧和满怀希望的林珝。
    半天后,三公主林汐的府邸。
    府內的装饰陈设,一如其主人的性格,简约而又不失威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会客厅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林汐端坐於主位,一身素白的长裙,衬得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更加出尘。
    她静静地听著弟弟林珝的陈述,那双明亮的眸子里。
    却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三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林珝的语气恳切到了极点。
    “我试图用亲情来打动自己这位姐姐。”
    “父亲病重,二姐那个女人狼子野心,整个王室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著父辈传下来的基业。”
    “落入虚言教那帮匪徒的手中吗?”
    然而面对林珝动之以情的劝说,林汐的脸上却缓缓地浮现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说完了吗?”她的声音清冷如冰,“说完了就请回吧。”
    “三姐!”林珝急了。
    “五弟。”林汐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收起你那套说辞吧。”
    “大哥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我这里。”
    “编造一些关於二姐和四哥的谎言。”
    “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去对付二姐,好让你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吗?”
    “我没有!”林珝激动地反驳。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汐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之间的权力游戏,我没兴趣参与。”
    “別再拿王室安危和父亲的病情当藉口了,这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谈判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林珝看著眼前油盐不进的姐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如同局外人一般的永乐明,忽然上前一步。
    他的动作很轻,但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你一直苦苦寻找的四哥,是死在保守派的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