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带著玩味的笑声,字字清晰,狠狠刺入郝长运心底,尤其是最后那个问题,更是將他逼到了墙角!
    四百万灵石!?
    这个数字让郝长运眼皮狠狠一跳,心中將赵老蔫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贪婪也要有个限度,勒索也要看对人家!
    李家是寻常商户吗?
    那是连当今皇帝都要慎重对待的庞然大物!
    一万灵石打点一下,或许还能说的过去,张嘴就要四百万,这简直是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明抢!
    难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李大少爷会暴起杀人!
    这事要是放在他身上,不把赵老蔫碎尸万段,剥皮炼魂都算他老赵家祖坟冒青烟!
    此刻,郝长运面色铁青,心中念头急转。
    此事確实是他们理亏,人证物证俱在,甚至还有赵老蔫的元神在手,想抵赖都难。
    若是寻常商贾,他还能藉助皇帝旨意强行镇压,但面对李家,他还真不敢。
    如今前线战事胶著,后方最忌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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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三令五申要稳住后方,保证资源供应。
    若是因为这几个蠢货的敲诈行为,逼反了李家……
    想到这里,郝长运背后不禁渗出冷汗。
    这个责任,他一个小小的元婴初期,根本承担不起!
    “李大少!”郝长运压下心头憋屈与怒意,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歉意:“此事確实是老夫御下不严,出了此等败类!”
    “赵老蔫等人假借陛下旨意,行敲诈勒索之事,罪有应得!”
    “李大少为民除害,老夫绝无任何怨言。”
    此话一出,被囚禁在掌心的赵老蔫彻底“蔫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就是神仙下凡,恐怕都保不住这条狗命!
    他恨呀,恨自己不知进退,因为一时贪念酿成如此大祸。
    他更恨丰收和万宝商行,恨这帮披著羊皮的王八蛋,蒙蔽了自己。
    如果不是前些时日给了不少“孝敬”,他也不可能萌生出如此胆大妄为的念头。
    现在可倒好,郝长运已经向对方低头,別管另外三人什么下场,他这条命肯定是不保!
    “李大少,赵老蔫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另外三人只是从犯,罪不至死。”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被封了五感的三人,咬牙俯身行礼。
    “可否请李大少高抬贵手,將他们交由老夫处置,给李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你放心,他们敲诈勒索的罪行,老夫绝不姑息,定会加倍追缴赃款,赔付李家与张道友的损失。”
    他顿了顿,看著丰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庞,又补充道。
    “另外,老夫以人格担保,从今天起,五原县所有徵调人员,绝对不会在踏入万宝商行以及李家名下任何產业半步。”
    “还望李大少看在老夫薄面,以及前线將士浴血奋战的份上,暂且息怒,以大局为重!”
    他的这番话当真是漂亮至极,先认错,再切割,承诺严惩,赔偿,並保证不再犯,最后还抬出“前线將士”和“大局”这面大旗,姿態可谓做足。
    饶是以火爆脾气著称的孙昭北都觉得这老头挺识相,要是再揪著不放,倒显得李家有些得理不饶人。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之际,丰收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依旧背著手,看著掌心微微颤抖的元神,忽然笑了起来。
    “郝前辈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晚辈佩服。”
    “但万宝商行遍布武康,时至今日,受到影响的店铺可不止这一家。”
    刚准备鬆口气的郝长运闻言,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意识到眼前这小子远比想像中更难对付。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这事肯定不是你能决定。”
    丰收掌心一握,收起赵老蔫的元神,面色平静地继续说道。
    “想要赎回另外三人也行,我也有个条件,要么拿出一千万灵石赔偿李家这段时间的损失,要么请山鬼大人出面,到这边咱们一是一,二是二的谈一谈!”
    原本还抱有一丁点希望的郝长运,听到他的两个要求后,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好嘛,这俩要求,没有一个是他能完成的!
    先说一千万灵石,他从修行那天起,活了三百多年时间,也没攒到一千万灵石,这哪是要赔偿,分明就是要他的命。
    至於第二个条件,更是扯淡到了极点。
    山鬼是什么人,在场谁不清楚。
    人家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是从庆王府出来,一步步陪著皇帝走到现在的左膀右臂。
    別看郝长运修为可比他高,可在官衔职务上,他跟人家差远啦!
    况且,这事由他的手下而起,如果真捅到山鬼面前,再让皇帝知道,那他这个官也算是当到头嘍。
    “李大少,你这……”
    郝长运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望著近在咫尺的丰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老夫赖帐,而是您这两个条件,没有一个是老夫能够做到的,不管是……”
    “做不到?”
    丰收望著他那急切的神情,冷笑道。
    “好说,把人押回去,李家不缺这点粮食,先养著再说,等郝前辈什么时候能走到了,咱们再放人!”
    眾多护卫不再迟疑,押著剩下三人,当著所有人的面,送进商行后院。
    “这,你这……我,唉……”
    郝长运气的脸红脖子粗,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他望著丰收离去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可就是没招。
    他能感觉到,商行里一直有道元婴后期的气息存在,但却没有现身。
    如果敢在此动粗,他的下场应该不会比赵老蔫强多少。
    “草他娘的王八蛋,这是把老子往死里逼!”
    郝长运跳著脚怒骂一声,眼皮狂跳之际,伸手摸出怀里的灵镜,准备联络山鬼。
    没办法,所有徵调人员全都统计在册,如果同时在他手下消失四人,这个罪责,压根不是他能承受的。
    来就来吧,只要山鬼能把另外三人夺回来,哪怕是受罚他也认啦!
    至於一千万灵石的事,他压根没想过。
    別说没有,就是有,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事自掏腰包。
    谁家钱是大风颳来的,真当散修的钱那么好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