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军军营內,
    白石宇亲卫兵冷酷的声音响彻全场。
    在场一些白石宇麾下的士卒听著那名亲卫兵的声音,
    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眾人握紧手中武器,目光凶狠的盯著陆瑾,似乎在等白石宇一声令下!
    陆瑾似笑非笑的盯著那名亲卫兵,隨后將目光落在白石宇身上,
    他倒是想知道,这位平南军中將军会怎么选择,
    会不会听从他的亲卫兵建议,
    选择揭竿而起!
    胡勇进与张金低垂著头,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二人此刻脸上的神情。
    就当所有士卒都將目光聚集在白石宇身上时,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忽然在场地之中响起。
    那名亲卫兵捂著脸颊,不可置信的看著白石宇,
    “將军?”
    白石宇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名亲卫兵,“给巡抚大人道歉!”
    “將军,为什么?”那名亲卫兵不解的看著白石宇。
    “我说,给巡抚大人道歉!”
    白石宇目光恐怖的看著自己的亲卫兵。
    那人唇角颤抖,最后不情不愿的对著陆瑾说了一句抱歉。
    “白將军,一个想要造反之人,你觉得一句抱歉就完事了?”陆瑾盯著白石宇,咄咄逼人道。
    “你......”那名亲卫兵没想到陆瑾竟然蹬鼻子上脸,
    他们平南军中军兄弟可是足足有六万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对方,
    对方竟然敢不依不饶?
    “陆瑾,你別太过分了,这里可是平......”
    那名亲卫兵话语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白石宇爆喝一声道:“闭嘴!”
    “巡抚大人,下面兄弟不过是发发牢骚,巡抚大人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末將说了,李化等人的確是末將派去围杀大人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谋害钦差的罪名,末將认了!”
    “將军!”
    “將军不可!”
    白石宇麾下的將士纷纷大呼!
    “白將军,你知道的,谋害钦差可是要诛九族的!”陆瑾適时开口道。
    白石宇听著陆瑾的话语,缓缓站起身,他將目光扫向周围麾下將士,轻嘆一声,“陆大人,你觉得一个孤儿会怕诛九族么......”
    陆瑾认真打量白石宇许久,隨后笑了笑道:“白將军为何不听从你那名亲卫兵的建议?
    本巡抚此次前来只带了两人,
    白將军想杀了本巡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相信只要白將军一声令下,麾下將士瞬间便会將本巡抚斩杀在此,
    本巡抚虽然有些武艺,却也没自信到以一当万,
    白將军可否教我?”
    “陆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大人若不是有著绝对的把握,又岂敢只身前来平南军营地?”白石宇淡淡开口。
    白石宇一开始也震惊陆瑾竟然敢只带两人便来到平南军的营地,
    只是当他听到陆瑾对胡勇进二人说出的话语后,白石宇已经明白了陆瑾的打算。
    造反么?
    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大乾王朝国力鼎盛,別说一次水灾,便是十次八次,也冲不倒现有的朝廷。
    就连卫国公临死之际都没考虑过造反,更何况是他白石宇?
    陆瑾是断定了,他不会押上数万名士卒的九族与他一同谋反,
    故而对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甚至对方还布下了双重保险,
    哪怕自己孤注一掷,鋌而走险,真的选择了反了朝廷,
    那么胡勇进与张金二人便是陆瑾的第二张底牌。
    二人为了大將军的位置,不可能选择帮助自己,
    甚至白石宇內心觉得,但凡自己选择揭竿而起,
    胡勇进二人势必会立刻割下自己的脑袋,当做投名状交到陆瑾手里,
    故而別说对方三人前来,便是只有陆瑾一人,也丝毫没有生命之危。
    陆瑾听著白石宇的回答,不置可否,隨即他看向在场所有平南军將士,威严开口道
    “既然白石宇將军承认此次围杀乃是他主使,那么本官作为七州巡抚有权对他做出最终处罚。
    平南军中將军白石宇,
    意图谋害钦差大臣,罪大恶极,法不容诛!
    谋害钦差,当处诛九族之罪,
    不过念在白將军戍守边疆的功劳上,此次本巡抚只罚一人!
    希望其余將士引以为戒,
    忠君爱国,勿生二心!”
    陆瑾说到最后,看向白石宇,冷漠道:“白將军,是你自己来,还是本巡抚帮你?”
    白石宇洒脱一笑,
    “自然无须钦差大人动手!”
    话落,一柄长剑出现在白石宇手掌之中。
    “將军!”
    “將军!”
    在场眾士卒看著手握长剑的白石宇,纷纷面露悲痛的大声嘶吼,试图让白石宇回心转意。
    白石宇听著场地中的一声声將军,面色复杂,
    当下局面,要么带著麾下將士一起谋反,
    要么用自己一条命为此次行为负责,
    白石宇看著场地中脸色悲痛的眾士卒,摇了摇头。
    他缓缓將长剑横在自己的脖颈处,
    “等一下!”
    陆瑾突然开口打断白石宇的自刎。
    “巡抚大人还有何吩咐?”
    陆瑾指著在场眾士卒,
    此刻一些士卒因为知道了无法改变白石宇必死的局面,故而眾人看向陆瑾的目光里带著无尽的憎恨。
    “白將军,你死不死,其实在本巡抚看来没有那么重要,
    这样,我愿意给將军一条活路,不知將军可否有兴趣听一听?”
    在场眾士卒听著陆瑾的话语,纷纷一愣,紧接著便是一阵狂喜。
    眾人期待的看向白石宇。
    白石宇认真的看著陆瑾,最后在一眾將士不解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
    “巡抚大人不必多说,我白石宇打小便被义父收养,让我背叛义父,绝无可能!
    眾將士听令,这条路乃是本將军自己选择的,尔等勿要记在巡抚大人身上,
    若是让本將军知道,尔等在我死后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本將军便是做鬼也不得安生,
    听清楚了吗!”
    在场一些士卒听著白石宇冷冽的话语声,泪如雨下。
    白石宇內心轻嘆一声,
    手下將士刚刚看向陆瑾愤怒的眼神,他察觉到了。
    他选择自己独自去死,本就是为了保住手下將士,
    若是在自己死后,將士们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那么他的死亡还有什么意义?
    白石宇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一名亲卫兵,
    “李宏,不要让本將白死!照顾好手下弟兄们......”
    白石宇说罢,手上用力,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