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觉得没必要再问下去了,也觉得跟假货说话犯噁心。
    他虚情假意和这个假货说了再见,在走之前,旁边的管家靠近,对著罗斯说:
    “温斯顿先生道,他现在回老家去了,欢迎你去他的老家做客。”
    罗斯点点头,將话带给了乌菟。
    乌菟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有华国人,才有老家这一说!
    爸爸的意思是,他在华国!
    小傢伙片刻都不想等,想要立刻回到华国去。
    罗斯拉了乌菟一把:
    “等等,机场保不齐还有假货叫的人蹲守在那里,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再出发。”
    “现在已经確定你的家人都没事,所以当务之急还要照顾好自己。”
    可是,罗斯忙著回来告诉乌菟,完全没有注意到,当时他和管家的话,被躲在角落的假货听到了。
    假货虽然是亚裔,但是他不是华国人,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些华国的知识。
    所以他自言自语:
    “老家是什么意思……?”
    假货只能打开华国的社交媒体进行搜索,同时还对手下道:
    “帮我监视罗斯的行动。”
    ……
    乌菟其实有点认床,不过他在罗斯家睡不著的时候,不用他去找罗斯,罗斯就已经出现在了乌菟的房间门口。
    他从背后取出一件叠好的衣服,递给乌菟:
    “这个是我白天去温斯顿家族的时候,找管家拿的一件衣服。”
    乌菟不需要展开,他光是看这件衣服的针脚,就知道这是谁的衣服。
    更何况,乌菟就是个爸爸衣服收集器。
    自从温斯顿纵容他这个行为之后,小傢伙去偷偷囤了好多爸爸的衣服,还全是挑的贵的,抱起来质量柔软又舒服,加上爸爸的气息,很助眠。
    乌菟的这个习惯,他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
    逃亡这段时间,小傢伙睡不好,也一直被罗斯看在眼里。
    所以罗斯这次去乌菟家里,就顺便帮他找管家取了一件温斯顿的衣服。
    虽然罗斯说是顺便,但如果不是把乌菟的事情放在心上,就不会这么细心了。
    小傢伙抱著衣服,看著罗斯,好像有很多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罗斯转身要走的时候,小傢伙拉住了他。
    【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乌菟將温斯顿的衣服放在一边,他和罗斯在露台上坐下,两个人窝在一个长椅上,看著星星。
    乌菟没有告诉罗斯,其实如果是和罗斯在一起,哪怕是车上,哪怕是奔波的途中,小傢伙也感觉很踏实,能够睡得安心。
    【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
    更何况罗斯和他没有关係,却愿意豁出性命去救自己,不管出於什么感情,在乌菟心里,罗斯已经成了除了温斯顿之外,最可靠的人。
    可是哪怕到了现在,罗斯也没有说出那些告白的话,他不想用自己的付出去捆绑乌菟。
    也许乌菟不会主动提出,罗斯也许就会这样,心甘情愿地守望著乌菟直到死去。
    因为罗斯在朝圣,他只是在坚持自己心底的爱和勇气。
    罗斯道:
    “你不需要感谢我。这些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是我自己要救你。”
    罗斯的话还没说完,小傢伙就抱住了他。
    凉夜露重,小傢伙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衣,外面披著罗斯的外套。
    乌菟靠近的时候,罗斯就能感受到他们的心臟几乎也贴在了一起。
    同时跳动。
    他也感受到了,乌菟微凉的体温,还有扫过他手背的头髮。
    罗斯低下头,看见了乌菟红透的耳根。
    罗斯沉默了。
    他紧紧抱著乌菟,不过在乌菟没看到的角度,罗斯的脸也发烫。
    两个人心臟咚咚跳著,同样是心动的旋律。
    罗斯就这样像钢板一样,直挺挺抱著乌菟,直到小傢伙睡著了,再將他抱到床上,將衣服放在乌菟枕边,然后罗斯才退出去。
    他的手下都以为今晚上罗斯是不会从客房出来了。
    所以他们看见罗斯的身影的时候,都有些意外。
    然后就是一片嘘声,话里完全是对自家少爷不开窍的失望和怜悯。
    “没关係,少爷,约会半个小时也不错了。”
    “是啊,虽然你都没勇气告白。”
    罗斯现在有了救赎,恢復了健康,脾气变好了,没有以前那副隨便打砸骂人的厌世脾气。
    手下敢开这样的玩笑,也是因为他们看著少爷长大,不似家人胜似家人。
    不过罗斯给他们一个眼神,所有人都还是后颈一凉,立刻认错,一鬨而散。
    手下们心想,罗斯少爷和温斯顿家的小家主要是在一起……再加上小家主是那样的性格,那样的脾气,確实算是他们高攀。
    而且小家主对他们家少爷可是救命恩人,当然是他们必须尊重的人。
    可是他们也明显发现了,小家主也对少爷有意思呀!
    他都拉少爷的衣角了!
    结果少爷还这么没出息,估计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讲!
    一群没牵过女人的手的大老爷们,此刻还在为主人的爱情干著急。
    而在八卦中心的主人公,都已经早早进入梦乡,打算第二天一早就飞华国。
    在他们早上混跡在廉价航班里,和一大群人一起上飞机之后,假货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他们去华国了?他们怎么不来揭穿我?”
    假货抱著脑袋,脸色惨白,看来他的压力不仅仅是源自於工作,还有可能隨时会被揭穿,隨时会遭到温斯顿家族的怒火,那种悬在头顶,不知道何时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是让他最恐惧的东西。
    他知道乌菟逃出月的控制之后,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害怕,都在恐惧。
    他不是怕乌菟的指认,怕被揭穿,而是害怕温斯顿他们得知真相之后,会把他碎尸万段。
    他看著面前的视频通话,慌乱得连表情都没控制住,崩溃地看著月:
    “你说啊!!他为什么突然去华国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温斯顿几天前就说出差消失了,连人影都没看见……”
    “我、我马上就要死掉了……是吗?”
    月冷眼看著他:“你在害怕什么?”
    “当初不是你主动毛遂自荐,想要得到一个新身份,我会费尽心机砸钱改造你吗?”
    “他去,那你也跟著去,把他的一举一动匯报给我。”
    “別忘了,他们现在还承认你是家主,温斯顿家族的权戒还在你手里,你才是拥有决策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