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当得知国家被吕驍屠了后,狼主整个人直接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好消息,国主死了。
    他有机会成为新一代的哈迷国国主,继承大统。
    坏消息,国家没了。
    人都死光了,他当谁的国主?
    “无一活口,一个人都没留?”
    王不超抓著来人,狰狞无比地说道。
    “就我活著……就我一个……其他人全死了……”
    来人拖著残躯,虚弱无比地说道,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隨时会断气。
    那些隋朝人杀了人不够,还喜欢补刀。
    一刀不够再来一刀,非要確认死透了才罢休。
    他就是被补了两枪没死,硬生生扛著伤势,装死才逃过一劫,將消息给传递过来。
    “吕驍!我要杀了你!”
    狼主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双眼通红。
    这隋朝人根本没有往他们套里钻,什么杨侑,人家也不在乎!
    不然的话早就追过来了,而不是去攻打哈迷国,把他们老巢给端了。
    “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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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杲见狼主拔出弯刀往外走,脸色一变,当即便將其给拦住。
    “我要宰了杨侑!
    反正吕驍也不在乎这个储君的性命,留著他也没用了,直接宰了一了百了,我还能出了这口国家被屠的恶气!”
    狼主挥舞著弯刀,声嘶力竭地喊道。
    恨不得现在就衝到杨侑面前,把他剁成肉酱。
    “你不能杀他!他还有用!”
    薛仁杲单手探出,五指如鉤,又快又准,便要抢夺弯刀。
    狼主见势闪身,躲过一击。
    两人交手,拳来脚往,谁也不让谁,打得难解难分。
    射匱可汗觉得哈迷国势单力薄,没几个人,也没多大地盘。
    並不怎么在乎狼主和王不超,死了也就死了。
    可谁知这一出手,他却发现这狼主也不简单。
    这人有些实力,竟然能和薛仁杲过招,打得有来有回。
    这二人加上王不超,外加他麾下的勇士,真和吕驍对上,想必也不会输得太惨,至少有一战之力。
    尤其是落入他们的陷阱,以逸待劳,胜算则是更大。
    “二位,大敌当前,不要內訌!
    不管有什么仇,等解决了吕驍再说!
    无论事成与否,到时候绝对让你亲手宰了杨侑,我射匱可汗说到做到!”
    想到这,射匱可汗拦住了二人,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
    “狼主,大局为重。
    先忍一忍,等杀了吕驍,什么都好说。”
    王不超上前一把夺下狼主手里的弯刀说道,不让他再衝动。
    薛仁杲拦著他们,便是想杀杨侑也杀不了,何必做无用功?
    事已至此,倒不如先退一步,以大局为重。
    反正仇敌还在西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们还得藉助眾人的手报仇,单凭哈迷国这一两千剩余的兵马,特打不过吕驍。
    狼主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甘心,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恨啊,恨吕驍,恨隋朝,恨自己无能。
    “让我先去打杨侑一顿,不把他打死,打个半死,如何?”
    最终,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抬起头,看著射匱可汗和薛仁杲。
    总之,这口气必须得出。
    不打杨侑一顿,他咽不下这口气。
    射匱可汗和薛仁杲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打一顿,不打残,不打死,可以。
    就当给狼主出出气,让他消消火。
    此时,杨侑躺在大帐之中,翘著二郎腿。
    一手端著酒杯,喝著西突厥人送来的葡萄酒很是悠哉悠哉,脸上还带著几分愜意。
    仿佛不是被俘虏了,而是来西域游玩的。
    待在这里除了身份上让他產生落差以外,他竟然觉得还挺好。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不用批奏摺,不用上朝,不用看那些大臣的脸色。
    夫復何求?
    便是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忽然,他听到大帐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算算时间,也到了西突厥人给自己送膳食的时间了。
    可谁知大帐被人掀开一脚,狼主高大的身躯直接钻了进来。
    隨后他不由分说,一把抓起杨侑,抡起拳头便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杨侑脸上。
    “你,你疯了?”
    杨侑大惊失色,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都破了,渗出血来。
    这么久了,西突厥人待自己极好,要什么给什么。
    吃最好的,喝最好的,从没亏待过他,可今日为何突然变了脸?
    难道是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给你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西域充大爷?”
    狼主一巴掌直接把杨侑给抽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滚了两圈,撞翻了桌案,酒壶酒杯洒了一地。
    这还不解气,狼主又衝上去补了三拳。
    拳拳到肉,打得杨侑抱著脑袋在地上打滚,嗷嗷直叫。
    奶奶的,打不著吕驍,还打不著你杨侑了?
    吕驍屠了他的国,杀了他的人,他找不到吕驍出气,还找不到杨侑出气?
    打不了正主,打他的侄子也一样!
    痛揍杨侑一番后,狼主心情舒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心地走出大帐。
    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杨侑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酸痛,一脸惆悵,眼角还有泪痕。
    相比较浑身的疼痛,他此刻却很是心惊,心跳如擂鼓。
    为何这些人突然翻脸,翻脸比翻书还快?
    该不会吕驍撤了吧?
    该不会吕驍不管他了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他可就不止挨这一顿打了。
    往后的日子,怕是天天都得挨打,生不如死。
    但无论如何,这些番邦人也不会杀了自己。
    毕竟他为人质,还有用处,还能向隋朝索要好处呢。
    如杨侑所想,番邦人的確没有杀他。
    而是吕驍一日不来楼兰古道,他便一日挨一顿揍。
    天天打,日日打,打得他皮开肉绽,打得他哭爹喊娘。
    对此,吕驍自然不知道。
    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过於著急。
    该吃吃,该喝喝,该灭国灭国。
    反正杨侑也不会死,多挨几顿揍也能长长记性。
    省得日后又贪功冒进,目中无人,再捅出什么篓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