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师大人回来就好了,她回来,上京城附近的旱情就能解了。
    “听说少师大人现在一次施云布雨能覆盖一百多里!”自从大衍和南越开战,难得有片刻休息的兵部尚书霍英也凑了过来。
    “可不是吗,吉州那边的沈知府上报说一百五十里。”户部尚书董千里对数字最是敏感。
    “我记得两个多月前少师大人离京时也不过七八十里。”少师大人的成长速度真的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礼部尚书对著於崇山道,“还没有恭喜於老大人。”
    於崇山本来一直伸著脖子望著东北方向,听见张仲平的话,才心不在焉的拱拱手,“同喜,同喜!”
    可不是同喜吗,这话没毛病,他孙女能力变强,受益的可不就是大衍君臣和全体百姓吗!
    “咦!你们看!”於钟淳突然指著天边滚滚而来的阴云问於崇山,“爹,是不是浮光快到了?”
    於崇山点头,“肯定是浮光!”只有他们家浮光这个真神女才能身披云霞,自带风雨。
    忽然如闷雷滚地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树木掩映间,眾人影影绰绰不光听见了马蹄声,还看到道一队铁骑山林中破出。
    当先一匹枣红色宝马,马上的身影玄甲银枪,战袍染著灰尘,却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前领军沈剑。
    “来了!”明熙帝看到外甥沈剑,便知后面马上就是月浮光的车驾。
    明熙帝不等钱公公搀扶,快步走下台阶,冕旒隨之轻晃,道路两侧的禁军齐刷刷侧转,长戟顿地,声震四野。
    不过片刻,月浮光那辆由五匹白马拉著的豪华马车便出现在眾人的眼中。
    紧隨皇帝之后,文武百官也主动迎了上去。
    马队在距离大衍君臣五十步外骤然停住。
    沈剑翻身下马,动作迅捷,他没有解甲,只將佩剑解下,双手捧著,大步向前。
    走到明熙帝十步距离单膝下拜,铁甲与水泥地面相撞,鏗然有声,他朗声道“臣沈剑,奉詔护卫少师大人,幸不辱命!”
    他身后百骑齐齐下马,甲冑鏗鏘,跪倒一片。
    沈剑低著头,只能看见天子的玄色衣摆停在自己面前。
    一只手落在他肩头,那只手隔著片片甲片,用力拍了拍。
    “好小子,做的不错!”天子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浮光可安好?”他抬起头,朝著马车的方向望去。
    正对上车帘被拉开,准备下车的月浮光投过来的眼神。
    明熙帝朝著月浮光咧嘴一笑。
    月浮光:两个多月没见这老登,真是越来越不矜持了。
    月浮光整整衣袖,缓步走下马车。
    她的身影才一出现,便听到声震四野的恭迎之声迴荡在这十里亭中。
    “恭迎少师大人回京!”
    “恭迎少师大人回京!”
    “恭迎少师大人回京!”……
    明熙帝疾走几步迎向月浮光,“浮光,一路辛苦!”
    “陛下!”月浮光对明熙帝拱手,辛苦確实是辛苦,所以她才不会和明熙帝客气说什么『 不辛苦』,『分內之事』这样的话。
    明熙帝仔细观察了月浮光的面色,除了有点旅途中的风尘,没有瘦, 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一些。
    他自身后钱公公端著的托盘中取过一只白玉小碗,“渴了吧,这时朕特地让御厨新熬製的冰镇酸梅汤。”
    月浮光望明熙帝递过来的白玉小碗中那抹琥珀色的酸梅汤,只觉得有点儿梦幻。
    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在京郊十里亭迎她回京,她算到了。
    但是见面礼节不是敬酒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酸梅汤了?还是用碗装!
    她接过玉碗小口喝了一口,赞道“鲍大厨的手艺又精进了。”
    明熙帝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是吧,朕就说你会喜欢,太子偏不信!”
    说著他用余光斜瞄了落后一步的太子谢知宴。
    “知宴见过小姑姑,小姑姑一路辛苦!”谢知宴衝著月浮光躬身行礼。
    月浮光衝著谢知宴点头示意,“太子。”
    一国储君对著一个『臣子』行礼,月浮光坦然受了,其他人也没有谁觉得不妥。
    就算有人觉得不妥,见的多了,此时再看已经被迫接受。
    再说,月浮光此行,確实於大衍有天大的功劳,后面还得靠她继续施云布雨解大衍之困。
    月浮光招呼完太子,看到明熙帝身后的钱桂,便朝他一笑,“钱公公好久不见!”
    钱桂一副受宠若惊的赶紧躬身施礼,“老奴见过少师大人,您一路辛劳!”
    月浮光的目光又落在明熙帝身后的皇子公主们身上,尤其是五皇子谢知泉,被她盯了一眼又一眼。
    谢知泉在看到月浮光下车时,已经儘量往兄弟群里躲了,谁知自己本来就高,他父皇成年的皇子就那么几位,他就算是躲进小孩群里,也藏不住。
    月浮光目光投到他身上时,他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山岳般压过来,身上似乎扛著千斤重。
    就在谢知泉腿开始打哆嗦,冷汗湿透后背时,月浮光才不大不小的冷哼一声,卸去威压。
    就站在一边看著的明熙帝也偷偷鬆了口气,要是浮光一个不要高兴真要打他儿子,他这个当爹的也只能看著,难道还能替他受过?
    明熙帝摇摇头,他身体还不错,还想多活两年,可不敢承受浮光的怒火。
    老五还年轻,挨几顿揍死不了!
    谢知泉:您真是我亲爹!
    明熙帝:你要不是我儿子,敢惦记浮光的姐姐,早死八十回了!
    “浮光啊,累了吧,要不我们先回去?”明熙帝轻咳两声,开始转移话题。
    月浮光又斜眼扫了谢知泉一眼,明知故问,“陛下,我家里都还好吧?”
    明熙帝被月浮光这个问题弄的一愣,於家好不好,不是应该问於崇山吗?
    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要知道,自从出了司马竟、慕容家和齐王、明王的事后,明熙帝就对所有重臣都留了一手,朝堂眾高官家中,只有於府他可是一个眼线也没敢放。
    不过在他目光扫到偷偷擦汗的谢老五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浮光这是在点他呢!
    “於爱卿,快过来。”明熙帝冲於崇山招手,“浮光才回来就惦记著家里,你快跟她说说,让她安安心。”
    明熙帝果断把皮球踢给於崇山,不然对月浮光的话他实在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