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藏锋认真分析道。
    “而且真君经歷过类似的情况,也最终走了出去,正是久病成医!所以你们来找真君是对的!”
    云儿和王善都有些激动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確切的肯定他们的行为。
    “但不能在这里。”吕藏锋摸著下巴,“姚红。。望舒宫宫主虽然和真君莫逆,但如今未必是你们想的情况,即便真君回来,也不一定能帮到你们。”
    他说这话说的有些含糊。
    云儿和王善听不懂。
    吕藏锋也不想解释。
    他没办法说如今南洲独夫是绑定整个南洲信念的存在,不好依赖外人,而姚红儿如今变化也很大,他並不清楚这位坚强的姑娘具体如何想,再说唐真出现在望舒宫时,必然也会是一个复杂无比的局面。
    私情大义、过往未来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但可以想见,意外会接踵而至,而把尉天齐放在这里,简直就是怕局势不够乱。
    “他不能在望舒宫,在望舒宫等到真君,也可能遇到。。。不太开心的真君。”吕藏锋这话真是掏心掏肺了。
    “那怎么办?”王善开口问,“如果这里都不行,那还能去哪里找真君?”
    吕藏锋看著他们俩,想了想,然后笑著道:“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能等到真君!而且你们俩只要足够懂事,也会有人帮你们说话的。”
    两孩子不解的看著他。
    “走!”
    吕藏锋起身推开房门。
    。。。
    砰砰!!
    敲门声响。
    有人高声问,“何人?!”
    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有人大声笑道:“郭兄!剑山吕藏锋又来拜山了!”
    观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挺著肚子的女人跑了出来。
    “呀?是小吕来了!”
    吕藏锋见状赶忙迎上去。
    “屏姐,你慢点,別摔了。”
    “我虽然不厉害,但也是修士,怀个孩子哪里那么容易受伤!”女人不满的说道。
    “那也该注意些。”吕藏锋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符籙,“这是我一位刘姓师长从北洲带来的剑符,放在观內辟邪除魔最是合適。”
    “呦!那岂不是剑山的!!”屏姐一脸震惊,伸手就要去拿。
    “哎哎~”吕藏锋赶紧拦住,“这东西杀力重,孕妇少碰,一会让郭师兄掛在几处布局的阵眼就是了。”
    “你看你,抠!”屏姐不满,还是扯著脖子想看看剑山的宝贝。
    郭师兄此时挽著袖子走了出来,似乎刚刚正在做饭,他依然是那张木头脸,看见吕藏锋轻轻笑道:“来了?”
    “嗯。”吕藏锋走上前,將剑符交到对方手里。
    “正好做完晚饭,一起吃些。”郭师兄接过,慎重的放进怀里。
    “好!”吕藏锋点头,然后忽回过头道:“对了!饭够吗?我这还有两张小嘴。”
    “进来!”
    观门口,两个小孩子走了进来。
    “饭是够的。”郭师兄认真回答道。
    “这是。。剑山的弟子?”屏姐最近看到孩子便有些好奇,走了过去,“怎么还有个小和尚?”
    “不是,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吕藏锋道。
    王善恭敬地行礼,“小僧王善,来自婆娑洲,是求法真君的学生。”
    云儿也恭敬地行礼,“小女云儿,来自中洲,姚安饶是小女戏班的班主。”
    郭师兄和屏姐都是一愣,屏姐看向吕藏锋指著两个孩子,“唐真的学生?还有安饶。。。”
    吕藏锋笑道:“吃饭的时候细说吧!”
    “好。”郭师兄点头,然后对著后院喊道:“加三副碗筷!”
    后院忽地探出一个脑袋,“谁回来了?”
    赵辞盈的神色满是好奇,她依然那般温婉,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灵动,她也擼著袖子刚刚应该是在择菜。
    “呀!二哥!”她看到吕藏锋便笑了。
    “这不是我三妹吗!怎么?不欢迎我?”吕藏锋、魏成和赵辞盈在九洲清宴结拜成异姓兄妹。
    “又不是我的地盘,我欢不欢迎有什么用!”赵辞盈白了他一眼,人便回了后院。
    眾人说说笑笑往后走。
    两个小孩便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王善抬头四处看,忍不住露出笑容,这里环境虽然远远比不得悬空寺灵气充裕,但那种人气与温暖让人心旷神怡。
    云儿低著头,安静的走著,她听著所有人说的话,感受著每个人的关係,她牢牢记著吕藏锋说过,这个观里有人能说动唐真救天齐哥哥。
    她会付出一切討好这个观里的每个人。
    她知道这样很功利,让人不齿,可这种沉重的东西在曾经多次拯救过她和她的弟弟妹妹们,如今它已经融入了她的生命。
    这顿晚饭很热闹,也很好吃,尤其是王善被小胖的厨艺彻底折服,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吃到正经的斋饭,小和尚都要落泪了。
    吕藏锋挑挑拣拣的给郭师兄和屏姐讲了事情的经过,省略了很多太过黑暗或者需要修行到一定高度才能领会的东西。
    最终的结论,就是唐真的学生来找唐真,找不到,所以他领到这里来,想要等唐真。
    而姚安饶的戏班被佛宗毁了,这个孩子带著副班主一路逃亡,副班主重伤,需要唐真来救,所以也来这里想要等唐真。
    讲到一半,屏姐看著云儿那小丫头便已经红了眼圈,孕妇的情绪波动本就大,屏姐又是个看不得孩子受委屈的。
    一直拉著云儿的手说什么『没事,以后不会受欺负了!』,还有什么『禿驴不敢来咱们南洲!』
    浑然忘了有个小禿驴就坐在云儿旁边扒拉饭菜呢!
    “那便住在观里吧?”郭师兄提议。
    “不,他们习惯自己生活,还是別了,而且血腥味重,对屏姐的身体也不好啊!”吕藏锋反对。
    这血腥味重,是只有他、郭师兄和赵辞盈能看出来的。
    云儿再怎样也是个魔修,而且和姚安饶的关係亲近,但可不代表和姚安恕有什么关係,只不过是吕藏锋作保,才能让她留下。
    但尉天齐的情况、加上云儿这个血海,对於孕妇来说稳定性便大打折扣。
    “嘖!两个孩子!一个病號!我玉屏观这么大地方难道装不下?”屏姐一拍桌子,拉著云儿道:“让她今晚和我睡!”
    没人理她,赵辞盈想了想道:“要不在附近找个山头?”
    如今玉屏山在太行山脉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占个山头建几个屋子倒也不算大事。
    “咱们山腰那,不有个空著的地方吗?已经荒了许久了吧!”吕藏锋忽然道。
    “嗯?”眾人一愣。
    隨后屏姐先反应了过来,“哦!你说的是响林后面那个唐真种的那个竹林!叫。。叫什么来的?”
    “忘园。”
    小胖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