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的脸彻底黑了。
    什么东西?
    他秦寿出道至今,在下界横著走,在上界虽然低调了点,但也没被人这么打过。
    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像打沙包一样打来打去,像教训孙子一样教训来教训去。
    他不要面子的吗?
    又一记鞭腿扫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奔他的面门。
    秦寿的脑子飞速运转——躲?
    躲不掉。
    扛?
    扛不住。
    跑?
    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不躲,不扛,不跑。
    他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那条白花花的大腿。
    好冷。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冷。
    那条大腿的温度,低得嚇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像是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像是刚从千年寒冰中挖出来的。
    秦寿抱著它,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麻,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但他没有鬆手,因为鬆手就意味著继续挨打。
    洛天依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那张冷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那慌乱不是装的,是真的。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抱住大腿。
    不是被小孩抱,不是被老人抱,不是被女人抱,是被一个男人抱。
    一个她正在揍的男人。
    一个她恨不得打死再鞭尸的男人。
    “可恶!你给老娘放开!”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那颤抖里有愤怒,有羞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用力甩腿,想把秦寿甩飞出去。
    但秦寿抱得太紧了,紧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得像饿了三天的狼咬住了猎物,紧得像被拋弃的孩子抱住了母亲。
    她的腿甩了几下,纹丝不动。
    秦寿抬起头,看著她,眼中满是坚定:“我不!放开又要挨打!”
    他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带著倔强,带著一种“打死我都不鬆手”的决心。
    洛天依的脸涨得通红,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耳根,活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螃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愤,声音低沉而危险,一字一句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娘再说最后一次。鬆开。”
    秦寿摇头,那速度快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
    洛天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杀意不是嚇唬人的,是真的。
    化神境巔峰的修为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將秦寿震飞出去。
    他砸在地上,滑出十几丈远,后背的衣服都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捂著后背,齜牙咧嘴,还没爬起来,洛天依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眼中满是怒火,那怒火化作实质,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你逼本座的!”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带著一种“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洛”的狠劲。
    攻击更加凶狠了。
    鞭腿如雨,拳影如风,每一击都带著化神境巔峰的恐怖力量。
    速度快得秦寿连残影都看不清,力量大得秦寿连格挡都做不到。
    他像个皮球一样,被打得飞来飞去,滚来滚去,弹来弹去。
    那画面,像极了猫捉老鼠,像极了大人打小孩,像极了女王教训不听话的奴才。
    但秦寿感觉到,她没有用全力。
    她只是在发泄,单纯地在发泄。
    她的每一击都控制在让他疼、让他惨、让他求饶的程度,但不会伤及根本,不会断骨,不会破皮,不会流血。
    她只是在打他,纯粹地打他。
    秦寿出道至今,在下界横著走,在上界虽然低调了点,但也没被人这么打过。
    他是反派,不是受气包。
    他是来享受人生的,不是来挨打的。
    他忍了。
    他忍了一鞭腿,两鞭腿,三鞭腿。
    忍了十鞭腿,二十鞭腿,三十鞭腿。
    他忍不住了。
    “这是你逼我的!”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兔子急了也咬人”的疯狂,
    “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能让你做一年的噩梦!”
    话音刚落,又一记鞭腿扫来。他顶著巨大的压力,故技重施,双手抱住那条白花花的大腿。
    这一次,他没有停。
    他张开嘴,舔了上去。
    不是亲,不是咬,是舔。
    舌尖触碰到冰冷的肌肤,那触感滑腻而冰凉,如同舔到了一块千年寒冰,如同舔到了一片雪花,如同舔到了一层薄霜。
    洛天依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颤抖如同触电,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五臟六腑,蔓延到灵魂深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那张冷艷的脸上,表情从愤怒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空白。
    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如同被冰封,如同被石化。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他舔了。
    他真的舔了。他舔了她的腿。
    “秦寿!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疯狂。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那鲜血殷红刺目,洒在地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秦寿被喷了一脸血,整个人都懵了。
    他就舔了一下,又不掉块肉,不至於气得吐血吧?
    洛天依的身体开始颤抖,那颤抖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痛苦。
    她的周身开始散发出寒气,那寒气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从她体內溢出来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从血液里流出来的。
    她的体温开始下降,皮肤开始变白,嘴唇开始发紫,睫毛开始结霜。
    秦寿看著她,整个人都傻了。
    他见过很多人吐血,有被打吐血的,有被气吐血的,有被嚇吐血的,但没见过被舔吐血的。
    “系统!什么情况!”
    他在心中疯狂吶喊,那声音带著急切,带著恐慌,带著“你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就完蛋了”的求助。
    系统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平静,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叮——扫描中。目標:洛天依,天门门主,化神境巔峰。
    体质:冰魄神体,上古十大神体之一,万载难遇,天生契合冰属性功法,修炼速度是常人百倍,战力远超同阶。
    神体大成者,举手投足间可冰封万里,一念之间可冻结时空。”
    秦寿咽了口唾沫:“那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系统继续道:“宿主所修功法与体质不匹配。”
    “冰魄神体需配合顶尖冰属性功法,方能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然洛天依所修功法品阶不足,无法驾驭神体之力,导致体內寒气积鬱,常年反噬。”
    “平日里能以修为强行压制,但情绪剧烈波动时,寒气便会失控。”
    系统顿了顿,
    “宿主刚才的行为,导致洛天依情绪剧烈波动,体內寒气失控,引发反噬。”
    “若不及时救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此方幻境亦將化作冰雪世界,宿主亦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