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拄著竹杖,站在她身后,看著镜中那道正在地龙谷中横衝直撞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苍老而沙哑,带著几分调侃:“你家这小男人,还挺能惹事。”
    龙九儿转过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小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意味深长,“试过才知道。”
    老头的笑容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头一回被一个小丫头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尷尬,换了个话题:
    “刘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龙九儿转过头,重新看向玄光镜。
    镜中,秦寿正骑著地龙兽,带著上百头地龙兽,浩浩荡荡地走出地龙洞。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刘家敢动我男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人心里,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头看著她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你这小妮子,气性还挺大。”
    龙九儿没有理他,只是盯著玄光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盘算,盘算怎么让刘家付出代价。
    动她的人,就要做好被报復的准备。
    老头看著她那副模样,又嘆了口气。
    他知道,刘家要倒霉了。这个小丫头,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谁惹了她,她一定要加倍奉还。
    更何况,这次他们动的是她男人。
    他拄著竹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別闹太大。天门,终究不是咱们一家说了算。”
    龙九儿没有回答。她只是看著玄光镜,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后背发凉。
    天门,山门之外。夕阳西下,將整座山门镀上一层暗红。
    守门弟子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远处,烟尘漫天,大地开始颤抖。守门弟子的哈欠打了一半,嘴巴就合不上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地平线上,一头庞然大物缓缓出现。
    暗金色的鳞甲在夕阳下泛著幽幽的光芒,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它的身后,上百头地龙兽浩浩荡荡,如同一支钢铁洪流,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山石崩碎。
    为首那头最大的地龙兽背上,坐著一个年轻人。
    玄青色的衣袍,长发隨意束在脑后,手里还拿著半个苹果,啃得正欢。
    守门弟子腿都软了,声音都在发抖:“地……地龙兽潮!快……快拉警报!”
    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他,指著那头最大的地龙兽背上的身影,声音都在发颤:
    “你看那上面……好像是秦寿!”
    守门弟子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骑著地龙兽回来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天门。
    外门弟子、內门弟子、执法队、长老,一个个都跑出来看。
    山门之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们看著那些地龙兽,看著那个坐在地龙兽背上啃苹果的年轻人,一个个脸色精彩极了。
    “我的天,他这是把地龙洞给端了?”
    “上百头地龙兽,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忘了?他是九爷的男人。九爷的男人,能是普通人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靠近。
    那可是上百头地龙兽,一巴掌能拍死一堆金丹境的存在。
    秦寿坐在龙一背上,啃著苹果,看著山门那些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正要催动龙一进去,一队人马从山门內涌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那人,一身暗金色甲冑,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他的身后,跟著几十个金丹境执法卫,个个气息沉稳,显然不是庸手。
    刘家的人。
    “秦寿,你虐杀同门弟子,罪不可恕!”那人的声音冰冷,如同宣判,“奉刘家长老之命,將你就地正法!”
    秦寿啃著苹果,看著他,笑了:“虐杀同门?你说刘子昂?他是自己找死,关我什么事?”
    那人冷笑:“他杀你,是同门相残。但他已经死了。你杀他,也是同门相残。你也该死。”
    秦寿看著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智障。
    他把苹果核一扔,拍了拍手。
    “你们刘家,还真是不讲道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派人追杀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同门相残?他杀我兄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同门相残?现在他死了,你们跑出来跟我讲同门相残?你们刘家,还真是双標得可以。”
    那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冷笑一声,一挥手:“废话少说。执法堂已经下了命令,將你捉拿归案。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
    他身后的执法卫齐齐上前,手中兵刃寒光闪烁。
    秦寿看著他们,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龙一仰天长啸,声震云霄。
    身后,上百头地龙兽齐齐怒吼,震得整座山门都在颤抖。
    它们踏前一步,將那几十个执法卫团团围住。
    执法卫们的脸色瞬间变了,腿都软了。
    他们看著那些地龙兽,一个个脸色惨白,握著兵刃的手都在发抖。
    那人的脸色也变了,但他依然强撑著,冷笑一声:“一群畜生而已,也敢在我天门放肆?”
    秦寿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嘲讽。
    “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那人心里。
    那人的脸色彻底黑了,正要发作,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龙九儿。她落在秦寿麵前,衣袍猎猎作响,长发飘飘,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她看著那些刘家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冰冷而危险。
    秦寿连忙跳下龙一,跑到龙九儿身边,一脸委屈。
    “亲爱的,你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