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踏进外门弟子驻地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正在练功的、聊天的、吵架的、发愣的外门弟子,齐刷刷地转过头,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忌惮,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秦寿看著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冷峻。
    他在大乾朝廷混了那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勾心斗角,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装出来的。
    他往那里一站,方圆十丈之內,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靠近。
    他就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狼,那些羊只能瑟瑟发抖,连跑都不敢跑。
    秦寿没有理会他们,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
    “灵石。”他在心中默念,
    “穿越前看过那么多修仙小说,灵石这东西,不就是修仙界的钱吗?修炼要用,买东西要用,布阵要用,炼丹要用,炼器要用,干什么都要用。”
    他顿了顿,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的购买力到底怎么样?一百万灵石,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
    “在下界,一百万两银子能买一座城。在这里,一百万灵石能买什么?”
    他嘆了口气,
    “早知道就该问问楚惊尘那小子,现在好了,两眼一抹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陌生的建筑,陌生的道路,陌生的面孔,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迷路了。
    外门弟子的驻地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头。
    到处都是房屋,到处都是小路,到处都是岔道,跟迷宫似的。
    他站在岔路口,左看看,右看看,上看下看,愣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擒龙手。”
    秦寿右手一伸,一条龙形真气激射而出,直直抓住一个正在远处偷偷看他的外门弟子。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吸到秦寿麵前,双脚离地,衣领被秦寿攥著,脸涨得通红。
    秦寿看著他,面无表情:“外门驻地在哪里?”
    那人嘴巴张著,眼睛瞪著,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看著秦寿那张冷峻的脸,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执法队。
    他亲眼看到,这个猛人把执法队打得满地找牙。
    连执法队都敢硬刚,连凝真境的队长都敢打,这种人,是他能惹的吗?
    他的腿开始发软,牙齿开始打颤。
    “在……在……”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秦寿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那人嚇得差点尿裤子,连忙指著远处一栋最大的建筑:
    “那……那就是!”秦寿鬆开手,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老远才敢回头看一眼。
    秦寿顺著那人指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停下了。
    他又想起一个问题——他住哪儿?
    他转过身,又抓来一个外门弟子,那人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活像见了鬼。
    秦寿看著他,语气平淡:“我住哪儿?”
    那人愣了片刻,然后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
    “以您的实力,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秦寿有些惊讶。
    都说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没想到体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既然有楚家做靠山,自己自然是无所畏惧。
    他知道,楚家在考验自己,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和手段,能与楚家交朋友。
    既然隨便住,那自然是朝著最豪华的地方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片驻地。
    最豪华的,是一栋独栋別墅。
    三层小楼,白墙青瓦,雕樑画栋,门前还有一个小花园,种著各种奇花异草。
    它在所有建筑的最深处,独占一方天地,周围百丈之內,没有其他房屋。
    秦寿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就它了。”他迈步朝那栋別墅走去。
    身后,那些外门弟子看著他走向那个方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要去那里?”一个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可是……”另一个弟子咽了口唾沫,没敢说下去。
    “疯子,真是个疯子。”有人喃喃道。
    秦寿没有听到那些话,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走到別墅门前,推门而入。
    门没锁。房间布置得很好,很乾净。
    紫檀木的家具,青瓷的花瓶,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画工精细,意境深远。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的香,是处子的幽香。
    秦寿往里走,穿过客厅,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个巨大的浴池,池水清澈见底,冒著裊裊热气。
    池边放著各种瓶瓶罐罐,有浴盐,有花瓣,还有几瓶不知名的精油。
    水声,从浴池中传来。
    秦寿的目光落在浴池上,池水清澈见底,冒著裊裊热气,水面还漂浮著几片花瓣。
    他伸出手,探入水中——温热的,恰到好处。
    他愣了一下,又缩回手,仔细打量这池水。
    “活泉水?而且还是热的。”
    他喃喃自语,
    “这待遇,不错。”
    他蹲下身,凑近水面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腔,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那药香不是普通药材的味道,而是某种灵草灵花提炼出的精华,闻一下便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秦寿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开始脱衣服。
    他大战一场,从南疆打到东洋,从东洋打到天门,从天门口打到外门驻地,浑身是汗,浑身是血,浑身是土。
    他现在只想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他跨入池中,温热的水漫过腰际,漫过胸口,漫过肩膀。
    他靠在池边,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池水中瀰漫的药香钻入毛孔,钻进经脉,钻进丹田,那些疲惫、那些酸痛、那些暗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秦寿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著了。
    池水中的药香,不仅有疗伤的功效,还有安神的作用,能让人迅速放鬆戒备,沉沉睡去。
    池边还有专门设计的靠枕,让人泡澡时也能睡得舒服。
    秦寿靠在上面,呼吸渐渐平稳,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缓,带著一丝疲惫。紧接著,是脱衣服的声音——衣裙落地的窸窣声,髮釵摘下的清脆声,长发散落的沙沙声。
    “终於……终於造出来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很轻,很细,带著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金丹境的傀儡,我终於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