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执法队的求援信號。
    楚惊尘看著那道信號,眉头微皱。
    秦寿站在他身边,也看著那道信號,嘴角微微上扬:“叫人?”
    他摇了摇头,“没用的。来多少,我打多少。”
    赤甲人咬著牙,死死盯著秦寿,眼中满是忌惮。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不仅实力强,手段诡异,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怕。
    不怕执法队,不怕天门,不怕任何人。
    远处,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
    那是其他执法小队的援兵。
    每一个都散发著灵海境的恐怖威压,为首几人,更是凝真境的强者。
    秦寿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后背发凉。
    “来得好。”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万木敕令!”
    小草破土而出,眨眼间长成参天大树。那不是一棵树,是几十棵,几百棵,从地底疯狂涌出,树干粗如百年老木,树冠遮天蔽日,枝条如巨蟒般在空中挥舞。
    藤蔓从树根处钻出来,一根接一根,密密麻麻,如同无数条绿色的蛇,朝著那些执法队员扑去。
    秦寿站在一棵巨树的顶端,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俯瞰著下方那些正在与藤蔓缠斗的执法队员,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冰冷而狂傲。
    “就这?这就是天门的执法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连几根藤蔓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出来丟人现眼?”
    下方的执法队员们气得脸色铁青,但没有人敢还嘴。
    因为那些藤蔓实在太难缠了,砍不断,烧不烂,打不退。
    刚砍掉一根,又有十根涌上来。
    刚退后一步,又被逼回原地。
    他们被困在藤蔓阵中,进退两难,狼狈不堪。
    秦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中满是轻蔑。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无数藤蔓从地底涌出,將十几个执法队员缠了个结结实实,高高吊起。
    那些人挣扎著,怒吼著,但无济於事。
    “別费力气了。”
    秦寿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我这藤蔓,灵海境是挣不开的。凝真境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赤甲人,
    “也就多撑一会儿。”
    赤甲人的脸涨得通红,拼尽全力轰碎一根藤蔓,但马上又有三根缠上来。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秦寿,眼中满是恨意。
    秦寿看著他,笑了。
    “別瞪了。再瞪,眼珠子掉出来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了?派这些杂兵来,是看不起本座吗?”
    楚惊尘站在另一棵巨树的顶端,看著秦寿那副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在下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的。
    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自从回到天门,他就变得畏首畏尾,小心翼翼,对谁都客客气气。
    他以为这是成熟,这是稳重,这是为了將来。
    可此刻,看著秦寿,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秦寿说得对。”
    他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是战意,是不甘,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火。
    他抬手,一掌拍出。
    “——覆海印!”一道巨大的蓝色手印从天而降,狠狠拍在人群中,轰飞了五六个执法队员。
    紧接著,他又是一掌,“——裂天掌!”又一道手印,又轰飞五六个。
    他的招式,一招接一招,每一招都带著楚家特有的霸道与凌厉。
    那是他爷爷教他的,是他楚家传承数百年的秘法。
    他之前不敢用,怕得罪人,怕惹麻烦,怕给家里添乱。
    现在他不想了。他只想打。
    “来啊!不是要抓我吗?来啊!”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疯狂。
    秦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像话。”
    赤甲人看著那两个疯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一个已经够难缠了,现在两个都疯了。
    他咬了咬牙,拼尽全力轰碎身边的藤蔓,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捏碎。
    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令”字。
    那是执法队的最高求援信號。
    秦寿看著那道信號,笑了:“又来?叫多少次都没用。”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数十道黑色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他们身著漆黑如墨的甲冑,脸上戴著黑色面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手中握著制式长枪,枪尖寒光闪烁。
    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一个整体,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为首那人,一身暗金色的甲冑,身材修长,面容阴柔,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血。
    他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嫵媚而危险。
    秦寿看著他,眉头一挑:“偽娘也来了?天门还真是人才聚集。”
    那人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的声音尖细,带著一丝阴冷:“拿下。”
    话音刚落,那数十名黑甲卫队同时出手。
    他们不是一拥而上,而是结成战阵,步伐整齐,气息相连,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长枪齐出,枪尖之上,寒光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轰向秦寿。
    秦寿抬手,无数藤蔓从地底涌出,挡在身前。
    光柱轰在藤蔓上,爆炸的气浪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藤蔓被轰碎了一大片,但很快又有新的藤蔓涌上来填补。
    金丹境执法队长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负手而立,姿態从容,如同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身旁,一个副队长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我们要不要出手?”
    金丹境执法队长摇了摇头,声音尖细而慵懒:“不急。天门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场面了。正好,藉此机会,检测一下执法队的水平。”
    副队长点头:“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