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的,最低等的。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表情就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一个外门弟子,打了守门弟子,还这么囂张?
    其中一个咬牙道:
    “大胆!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敢对守门弟子动手,你活腻歪了!”
    说罢,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楚惊尘一步上前,挡在秦寿麵前,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看谁敢。”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楚师兄,此人身为外门弟子,居然敢对守门弟子动手。根据门规……”
    话没说完,秦寿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响,打得那人原地转了一圈。
    秦寿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楚师兄讲话,你还敢还嘴?是不是不把楚师兄放在眼里?”
    “是不是不把楚家放在眼里?”
    “是不是不把楚师兄的爷爷放在眼里?”
    “不把楚师兄的爷爷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整个天门放在眼里。”
    “说,是谁给你的勇气?”
    那人捂著脸,彻底懵了。
    他能承认吗?
    肯定不能啊。
    楚惊尘的爷爷是谁?
    天门大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得罪了他,別说自己,就是自己全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寿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一脸嫌弃:“下次再敢对楚师兄不敬,那可不就是两个大嘴巴能解决的事了。”
    他转头看著楚惊尘,语气变得隨意,“楚师兄,我们走。”
    楚惊尘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捂著脸、一脸憋屈的守门弟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
    他在天门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对谁都客客气气。
    守门弟子拦路,他就绕路。执法队找茬,他就赔笑。
    长老刁难,他就忍著。他以为这是低调,这是隱忍,这是为了將来。
    可此刻,看著秦寿那副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怂了?
    他追上秦寿,压低声音:“刚到这个地方,你就不怕?”
    秦寿头也不回,语气淡漠:“怕?你爷爷不是大长老么?傍著这么大一棵树,你不好好利用,你在想什么?”
    楚惊尘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秦寿:“不是,你的梟雄气质呢?在那边的时候,你跟我可不是这个態度。”
    楚惊尘苦笑:“事情比较复杂,一两句解释不清楚。反正你儘量低调一点就行了。”
    秦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这还不低调?”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楚惊尘心里,
    “换做之前,谁敢跟本座吆五喝六?”
    楚惊尘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他不懂天门的复杂,想说这里不是下界,不能隨心所欲。
    但秦寿没给他机会。
    “天庭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楚惊尘终於憋出一句。
    秦寿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冰冷而嘲讽:
    “简单?没实力的才会畏畏缩缩,才会纵横权谋。你现在要天赋有天赋,要背景有背景。你越是退,別人越是得寸进尺。只有直面那些魑魅魍魎,你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他转身,大步朝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
    “往哪里走?你倒是带路啊。”
    楚惊尘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跟了上去:
    “你走那么快,我以为你知道。”
    秦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大批身穿黑色甲冑的执法队从四面八方涌来,甲冑上流转著幽冷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为首那人,一身赤红甲冑,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周身散发著灵海境巔峰的恐怖威压。
    他走到秦寿麵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是谁打了守门弟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寿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本座打的。怎么了?”
    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扬,那姿態比对方还高,
    “本座可是大长老的客人。怎么,你要动我?”
    那人的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冷笑取代。
    他上下打量著秦寿,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一个连灵海境都不是的螻蚁,也敢自称是大长老的客人?”他挥了挥手,“给我带走。”
    楚惊尘一步上前,挡在秦寿麵前,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看谁敢。”
    他盯著那赤甲人,一字一句,
    “我可以证明。他確实是我爷爷的客人。”
    那赤甲人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既然是客人,那就让大长老亲自来领人吧。”
    楚惊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都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岂有此理!你竟敢如此……”
    话没说完,赤甲人抬手打断了他,那姿態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別把我当傻子。大长老是什么人,也是你能隨便冒充的?”
    赤甲人看著楚惊尘,眼中满是轻蔑。
    楚惊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看在楚家的面子上,我给你留几分情面。你若是识趣,此事就此作罢。若是不识抬举,休怪我连你一起……”
    他话没说完,秦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水,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是吗?我就站在这里,你试试?”
    赤甲人看著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区区神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抬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內爆发,如同山崩海啸,朝著秦寿碾压而去。
    那威压凝如实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秦寿瞬间感觉肩膀上压了一座大山,膝盖发软,骨头嘎吱作响。
    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楚惊尘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住手!”
    赤甲人笑了,那笑容轻蔑而得意:
    “放心,我只是在教一些不懂规矩之人认清,到底什么才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