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把张三疯从地上捞起来,又拉上独孤求败,又拽上胤煞,一股脑全扔到玄墨背上。
    张三疯躺在玄墨背上,浑身是血,但还在笑:“老道活了这么久,头一回骑这么大的畜生。”
    玄墨哼了一声:“老东西,你骂谁呢?”张三疯连忙摆手:“夸你呢!夸你呢!”
    秦寿翻身上背,拍了拍玄墨的脖子:“抓猪行动,开始!出发!”
    玄墨四蹄发力,身形如电,朝著那两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天边的蓝光和雷光追去。
    海面上,秦寿扯著嗓子喊:“楚惊尘!叶凌霄!別跑了!停下来聊聊!”
    楚惊尘头也不回:“聊你个头!你追上来就是想吸乾我们!”
    秦寿一脸真诚:“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叶凌霄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过去:“你是!你就是!”
    秦寿嘆了口气:“你们要是不累,就继续跑。反正我骑的畜生比你们跑得快。”
    玄墨得意地甩了甩尾巴,速度又快了几分。
    楚惊尘和叶凌霄对视一眼,同时咬牙,拼尽全力加速。
    蓝光和雷光,在天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尾巴。
    秦寿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著,嘴里还给他们加油打气:“加油!加油!再快点!对!就这样!保持住!”
    他转头问玄墨:“你觉得他们还能跑多久?”
    玄墨想了想:“按这个速度,大概半个时辰。”
    秦寿点头:“够了。让他们跑。跑累了,就没力气反抗了。”
    胤煞趴在玄墨背上,被顛得七荤八素:“朕活了四百年,头一回这么追人的。”
    独孤求败淡淡道:“我也是。”
    张三疯灌了一口酒:“老道也是。”
    楚惊尘终於跑不动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巨大身影,大口喘著气。
    叶凌霄也停下脚步,脸色惨白。
    秦寿追上来,在距离他们百丈外停下,笑眯眯地看著他们:“跑啊,怎么不跑了?”楚惊尘喘著粗气:“你……你到底想怎样?”
    秦寿想了想:“我想请你们吃饭。葱油饼,多放葱,少放油。”
    楚惊尘的脸黑了。叶凌霄的脸也黑了。
    楚惊尘的脸色铁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他盯著秦寿,一字一句:“废话少说。要杀要剐,划下道来。”
    秦寿靠在玄墨背上,翘著二郎腿,啃著苹果,姿態轻鬆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上下打量著楚惊尘,那目光就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然后他笑了,高冷,从容,带著一丝“你还不配让我认真”的轻蔑。
    “有你们在,我的心神安静不了。”
    楚惊尘冷笑:“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
    秦寿歪著头:“是吗?在这方世界,你们两家应该只能派遣神境的高手来吧。”
    “就连你们的境界,都是来了这方世界以后,通过特殊的秘法才突破的吧?”
    楚惊尘的脸色微微一变,秦寿说对了。
    楚惊尘咬著牙:“那又如何?十个神境不够,那就一百个!一千个!”
    “只要我们死在这里,后面会有一茬接一茬的前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不过是贏了一场战斗!战爭才刚刚开始!”
    一番话,让眾人瞬间陷入沉默。
    胤煞的脸色变得凝重,独孤求败的眉头紧紧皱起,张三疯灌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楚惊尘说的是事实。
    这次大战,有投机的成分,有运气的成分,有秦寿那张破嘴的成分。
    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两大势力派遣无数高手前来,这方世界,岂不是要生灵涂炭?
    秦寿看著楚惊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灿烂,从容,带著一丝“老子早就想好了”的篤定。
    “反正都是死,有你们两个陪葬,正好。”
    楚惊尘的脸黑了。叶凌霄的脸也黑了。
    楚惊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你不想死。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可以保你……”
    话没说完,秦寿打断他:“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楚惊尘被噎住了。叶凌霄看著他,忍不住问:“那你想怎么样?”
    秦寿收起笑容,看著他们,目光幽深:“我无意与你们为敌。你们想活著,我也想。这界的眾生都想。”楚惊尘皱眉:“所以呢?”
    秦寿站起身,负手而立,海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远方那片灰濛濛的海平线,声音很轻,很淡:“所以,我们需要做个小小交易。”
    楚惊尘和叶凌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叶凌霄问:“什么交易?”
    秦寿转过头,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我有一招,在你们体內动点手脚。只要你们能送我上界,至於这界的资源,你们两家可以平分。”
    楚惊尘的脸色变了:“你是想让我们当你的傀儡?”
    秦寿摇头,一脸嫌弃:“不不不,傀儡有什么意思?你们也不配。”
    听到“不配”两个字,楚惊尘和叶凌霄的內心瞬间涌起一股屈辱感。
    他们一个是天门天骄,一个是人道盟翘楚,在这方世界作威作福几百年,何曾被人这么看不起过?
    秦寿继续道:“记住,只是交易。我要的是你们隱藏我的身份,並且隱藏我的存在,將我悄悄带上上界。只要你们不出卖我的身份,我绝对不会——”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楚惊尘和叶凌霄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楚惊尘开口:“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秦寿摊了摊手:“假的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凭你俩的身份,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二人的屈辱感瞬间爆棚。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那句“凭你俩的身份”,比“你们不配”还扎耳朵。
    秦寿看著他们,笑了:“如何?二位天骄。”那声“天骄”,好扎耳朵啊。
    楚惊尘和叶凌霄沉默了。
    他们想拒绝,但拒绝就是死。他们想答应,但答应就是屈辱。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楚惊尘咬了咬牙:“可以。我不仅能帮你上界,还能帮你做好上界的身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是你要杀了他!”他指著叶凌霄。
    叶凌霄愣住了,然后破口大骂:“楚惊尘!你个王八蛋!你他妈……”
    秦寿看著这俩活宝,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行了行了,別吵了。”
    他抬手制止两人的爭吵,看著楚惊尘,又看著叶凌霄,
    “你们两个,我都留。一个送去天门,一个送去人道盟。互相牵制,互相监督。谁敢出卖我,另一个就去举报他。谁敢举报我,另一个就去杀他。完美。”
    楚惊尘和叶凌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这特么是交易?
    这是绑架!
    这是勒索!
    这是把他们俩拴在一条绳上,谁也別想跑。
    秦寿伸出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