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追加委託
虽然弗兰確信他杀了人，用剑的手感不会欺骗他，可看安吉儿那样，怎么都不像是死了的样子。
无法追溯安吉儿究竟去了何处，眼下还有知晓情况的人。
弗兰转而望向费舍，这个几乎要被诅咒彻底吞噬的人正对著干枯的织命魔女发呆。
思考著如何开口的时候，费舍缓缓起身，以神圣的力量清除他身上的诅咒。
圣者的生命可比小强坚强多了，如果不出意外，除了时间之外没什么能夺走圣者们的性命。
只不过最近意外有点多。
费舍低声说著：“给我点时间埋葬她，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
弗兰说：“请便。”
等他抱著尸体离开，柯蕾娜才对弗兰说：“一个魔女就这么死了啊。”
弗兰说：“她的力量来源於连结，跟人们的连结断开之后就变得虚弱了吧。
虽然我不觉得没虚弱的她就能敌得过安吉儿。”
弗兰说：“不过你不一样，你比她强。而且我就在你身边。”
过了一会儿，柯蕾娜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等待的时间並不算太长，费舍很快重新回到了这里，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华贵长袍，脸上表情像是死一样平静。
弗兰问：“发生了什么？”
费舍的回答很简短：“我们在这里等候终结，但是安吉儿突然闯入，战胜我们后掠夺了织命的权能。”
弗兰说：“我找过很久都没找到这地方，她竟然能发现啊。要是你一开始没有躲著我们，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费舍瞥了他一眼：“你在担心要是我们都死了，就收不到报酬，对吗？”
这是相当失礼的发问，好在弗兰以前当冒险者的时候就习惯了。
而且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费舍说：“不用担心，现在我还活著，我会支付报酬，只是想请你做一件事。”
弗兰食指轻轻敲著剑柄：“我可不接受临时加价。”
“只是新的委託罢了。”费舍面色不变，“无论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会先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他把衣领向下一扯，一直到露出胸膛，心臟前的位置上纹著繁复到极点的图案。
费舍说：“这就是操控魔女的方法，神圣福音歷代以传的秘法。被选中成为枢机卿的人会去面见教皇，在胸膛刻下烙印，从此以后就能以意志与魔女沟通，甚至进行干涉。”
弗兰皱起眉头，他转向柯蕾娜：“有人试著干涉过你吗？”
柯蕾娜摇了摇头。
费舍说：“按照教皇国的说法，每一种烙印都只能沟通自己所属的魔女。这也是各个枢机卿之间爭端的一大原因，因为其他的魔女依旧会危及自己的地位。”
他將衣服重新拉好：“我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报酬，至於有没有用，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弗兰追问：“如果真是这样，那怎么会从来都没有泄露呢？按我对整个教皇国的观察，越是往上走，你们的虔诚就越是往下坠。难道你们都是深藏不漏的虔信徒，而你是第一个叛徒？”
费舍按住胸口：“这烙印不只是我们用来沟通魔女，同样是教皇国用来控制我们。想要泄露秘密就会迎来死亡。”
弗兰说：“可你还活著。”
费舍回答：“为了彻底摆脱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最后发现最大的阻碍就在於干涉魔女的能力。想要干涉魔女，就一定无法摆脱限制。”
“在我之前或许有很多人尝试过，但没有人愿意捨弃，可我不在乎。我和她不一样，我並不是因为贪图权势才成为枢机卿的，我放弃了干涉的力量。”
“织命的能力是连结，人们连结了她，她同样能够掌控每一个人，將自己的一切转移出去。很早之前她就將我所受的限制转移了出去，承受限制的人也早就死了。”
弗兰皱起眉头。
魔女的权能大多诡异莫测，但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夸张，况且安吉儿那种恐怖分子还得到了这力量。
说到底，权能究竟是怎样剥夺的？
那是连真理贤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费舍说：“你在顾虑，对么？”
他直视著眼前的剑圣与魔女：“烙印只能影响自己所属的魔女，这仅限於我们枢机卿。为我烙下刻印的是老教皇，他能呼唤每一个魔女。”
“他是一个强大而又威严的教皇，但和安吉儿比起来，他简直温和无害。你应该能明白的吧，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她能操控其他魔女的话，你应该明白她对你和你身边的这位究竟意味著什么。”
费舍的话语中满是煽动，他的眼里燃烧起了汹涌的火焰：“群星剑圣，其他的极点根本无跡可寻，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杀得了她。她是个威胁，她已经掠夺了诅咒和织命的权能，也许她正在看著幽玄————”
弗兰轻轻敲击剑柄，噠的脆响迴荡，费舍於是噤声。
弗兰说：“鼓动我没有意义，我不是你的剑，不会因为你的话语去杀教皇。
如果不想掉脑袋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费舍躬身告退：“如果你有想法的话，我隨时都在。”
他相信弗兰绝不会不为所动。
同样是陪伴在魔女身边，可幽玄魔女看向弗兰的眼神是费舍从未在织命魔女身上看到的。
原本费舍以为他不在乎，他告诉自己魔女本来就是如此，直到看到眼前的男女。
他们之间的连结远比任何人都更深。
废墟之中只剩弗兰跟柯蕾娜。
柯蕾娜问：“你在想什么？”
弗兰说：“在想是不是真的要去杀安吉儿。”
——
他嘆了口气：“原本打算得到信息之后就离开神圣福音，可是得到的东西可以说毫无用处。这样下去，可能不得不去找她。”
柯蕾娜说：“你竟然真的在想这件事。”
弗兰说：“毕竟牵扯到了你。”
所以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就凭现在的世界状况，要是教皇真的出事，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浩劫。
弗兰思绪一顿。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还好说，可如果是安吉儿————这个披著人皮的怪物说不定乐见世界陷入浩劫。
耳畔传来柯蕾娜的声音，把弗兰一下子高速运作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管怎样，先走吧。跟优妮尔说好了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嗯。
“”
虽然弗兰確信他杀了人，用剑的手感不会欺骗他，可看安吉儿那样，怎么都不像是死了的样子。
无法追溯安吉儿究竟去了何处，眼下还有知晓情况的人。
弗兰转而望向费舍，这个几乎要被诅咒彻底吞噬的人正对著干枯的织命魔女发呆。
思考著如何开口的时候，费舍缓缓起身，以神圣的力量清除他身上的诅咒。
圣者的生命可比小强坚强多了，如果不出意外，除了时间之外没什么能夺走圣者们的性命。
只不过最近意外有点多。
费舍低声说著：“给我点时间埋葬她，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
弗兰说：“请便。”
等他抱著尸体离开，柯蕾娜才对弗兰说：“一个魔女就这么死了啊。”
弗兰说：“她的力量来源於连结，跟人们的连结断开之后就变得虚弱了吧。
虽然我不觉得没虚弱的她就能敌得过安吉儿。”
弗兰说：“不过你不一样，你比她强。而且我就在你身边。”
过了一会儿，柯蕾娜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等待的时间並不算太长，费舍很快重新回到了这里，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华贵长袍，脸上表情像是死一样平静。
弗兰问：“发生了什么？”
费舍的回答很简短：“我们在这里等候终结，但是安吉儿突然闯入，战胜我们后掠夺了织命的权能。”
弗兰说：“我找过很久都没找到这地方，她竟然能发现啊。要是你一开始没有躲著我们，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费舍瞥了他一眼：“你在担心要是我们都死了，就收不到报酬，对吗？”
这是相当失礼的发问，好在弗兰以前当冒险者的时候就习惯了。
而且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费舍说：“不用担心，现在我还活著，我会支付报酬，只是想请你做一件事。”
弗兰食指轻轻敲著剑柄：“我可不接受临时加价。”
“只是新的委託罢了。”费舍面色不变，“无论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会先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他把衣领向下一扯，一直到露出胸膛，心臟前的位置上纹著繁复到极点的图案。
费舍说：“这就是操控魔女的方法，神圣福音歷代以传的秘法。被选中成为枢机卿的人会去面见教皇，在胸膛刻下烙印，从此以后就能以意志与魔女沟通，甚至进行干涉。”
弗兰皱起眉头，他转向柯蕾娜：“有人试著干涉过你吗？”
柯蕾娜摇了摇头。
费舍说：“按照教皇国的说法，每一种烙印都只能沟通自己所属的魔女。这也是各个枢机卿之间爭端的一大原因，因为其他的魔女依旧会危及自己的地位。”
他將衣服重新拉好：“我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报酬，至於有没有用，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弗兰追问：“如果真是这样，那怎么会从来都没有泄露呢？按我对整个教皇国的观察，越是往上走，你们的虔诚就越是往下坠。难道你们都是深藏不漏的虔信徒，而你是第一个叛徒？”
费舍按住胸口：“这烙印不只是我们用来沟通魔女，同样是教皇国用来控制我们。想要泄露秘密就会迎来死亡。”
弗兰说：“可你还活著。”
费舍回答：“为了彻底摆脱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最后发现最大的阻碍就在於干涉魔女的能力。想要干涉魔女，就一定无法摆脱限制。”
“在我之前或许有很多人尝试过，但没有人愿意捨弃，可我不在乎。我和她不一样，我並不是因为贪图权势才成为枢机卿的，我放弃了干涉的力量。”
“织命的能力是连结，人们连结了她，她同样能够掌控每一个人，將自己的一切转移出去。很早之前她就將我所受的限制转移了出去，承受限制的人也早就死了。”
弗兰皱起眉头。
魔女的权能大多诡异莫测，但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夸张，况且安吉儿那种恐怖分子还得到了这力量。
说到底，权能究竟是怎样剥夺的？
那是连真理贤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费舍说：“你在顾虑，对么？”
他直视著眼前的剑圣与魔女：“烙印只能影响自己所属的魔女，这仅限於我们枢机卿。为我烙下刻印的是老教皇，他能呼唤每一个魔女。”
“他是一个强大而又威严的教皇，但和安吉儿比起来，他简直温和无害。你应该能明白的吧，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她能操控其他魔女的话，你应该明白她对你和你身边的这位究竟意味著什么。”
费舍的话语中满是煽动，他的眼里燃烧起了汹涌的火焰：“群星剑圣，其他的极点根本无跡可寻，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杀得了她。她是个威胁，她已经掠夺了诅咒和织命的权能，也许她正在看著幽玄————”
弗兰轻轻敲击剑柄，噠的脆响迴荡，费舍於是噤声。
弗兰说：“鼓动我没有意义，我不是你的剑，不会因为你的话语去杀教皇。
如果不想掉脑袋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费舍躬身告退：“如果你有想法的话，我隨时都在。”
他相信弗兰绝不会不为所动。
同样是陪伴在魔女身边，可幽玄魔女看向弗兰的眼神是费舍从未在织命魔女身上看到的。
原本费舍以为他不在乎，他告诉自己魔女本来就是如此，直到看到眼前的男女。
他们之间的连结远比任何人都更深。
废墟之中只剩弗兰跟柯蕾娜。
柯蕾娜问：“你在想什么？”
弗兰说：“在想是不是真的要去杀安吉儿。”
——
他嘆了口气：“原本打算得到信息之后就离开神圣福音，可是得到的东西可以说毫无用处。这样下去，可能不得不去找她。”
柯蕾娜说：“你竟然真的在想这件事。”
弗兰说：“毕竟牵扯到了你。”
所以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就凭现在的世界状况，要是教皇真的出事，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浩劫。
弗兰思绪一顿。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还好说，可如果是安吉儿————这个披著人皮的怪物说不定乐见世界陷入浩劫。
耳畔传来柯蕾娜的声音，把弗兰一下子高速运作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管怎样，先走吧。跟优妮尔说好了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