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霸天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现在怀疑眼前之人不太正常。
    真的,哪个正经人会跟豕有过命交情的?
    又有那个正经人会跟豕交朋友?
    但看著眼前之前清澈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等等,刚刚这人喊他什么?
    登登?
    你才登登,你全家都登登。
    他咳嗽一声,觉得名字必须纠正过来:“妘兄,我姓郑,不是凳。”
    妘承宣摆手:“都差不多,一样的,你不满意我叫你登登的话,那我叫你老凳吧。”
    他翻身上马:“行了,现在就回城。”
    郑霸天虽然很不满这个称呼,但看妘承宣完全不能商量的样子,只好作罢。
    骑马走在妘承宣身边,他嘴里说道:“你这马不错。”
    妘承宣嘿嘿笑:“那是自然,四月可是我从蛮族手里抢来的。”
    郑霸天眼神一闪:“妘兄还是军人?”
    妘承宣谦虚摆手:“算不上,我就是偶尔杀杀人。”
    郑霸天抽了抽嘴角,觉得他在吹,但他没证据。
    他咳嗽一声:“是吗?那你去过哪里,都杀过什么人?”
    说起这个,妘承宣觉得找到有趣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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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都去过,我跟你说,丰州的兔子最好吃。”
    郑霸天:“??”
    不是,刚刚不是在说杀人吗?
    怎么就说到兔子了?
    妘承宣的声音还在继续:“改日我带你去抓兔兔,我烤兔兔可好吃了。”
    话题跳脱的太快,郑霸天有些跟不上节奏,只得訕笑:“是,是吗?”
    岳风面无表情听著前面的对话,后面跟著金饭盆和护卫。
    由於现在的大公主府就妘承宣一个主子,他这个管事做的挺閒,主子难得出来踏青,他自然要跟著了。
    一路上妘承宣和郑霸天相谈甚欢,进城时两人已经称兄道弟。
    妘承宣带著郑霸天直奔对饮不孤,嘴里还不忘给他介绍。
    “我跟你说,对饮不孤的果酒可好喝了,口味很多,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郑霸天笑著有些勉强:“是吗,那我一会好好尝尝。”
    妘承宣拍拍胸口保证:“我做事你放心,绝对不会推荐错的。”
    “可惜没烤兔兔,不过我已经对对店里麵店博士提过意见了,让他们加一个烤兔兔的菜色,就是不知改了没有?”
    岳风让护卫將金饭盆送回府,同时让人暗中去跟慕寧告知这边情况,之后他才疾步匆匆去了对饮不孤。
    妘承宣直接让店博士先打包好三十坛酒,说是一会吃完酒带走。
    郑霸天脸已经黑了,勉强维持著僵硬的笑敷衍。
    他现在严重怀疑眼前之人在装傻,但又可能是真傻,总之很复杂,他反而不好判断。
    妘承宣完全看不出他的敷衍,笑著鼓动:“你一会也可以打包几坛带走,反正有人给钱。”
    “誒,不对,给钱的好像就是你,哈哈。”他有些尷尬挠头。
    郑霸天只觉额头青筋直跳:“正是在下。”
    妘承宣拍拍他的肩:“哈哈,说明你家有钱,老登你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差点被拍下桌的郑霸天:“……”
    月上枝头,昭阳殿还亮著灯。
    慕寧快步进了大殿:“主公,那人確实有问题,我们的人跟著他到了枕月巷,之后他又去了青筠巷。”
    姜瑾嘴角勾起:“好,继续跟进,务必不要打草惊蛇。”
    慕寧沉稳点头:“需要提醒妘承郎君吗?”
    姜瑾沉吟道:“不用,他应该有所猜测了。”
    妘承宣虽然不是太聪明,但不蠢,经过提醒后他这几日都在『钓鱼』,现在疑是『鱼儿』上鉤,必然已有所防范。
    慕寧正要离开,看到姜瑾还在处理公务,嘆了口气:“主公早点休息。”
    姜瑾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还有不到三个月她就要登基,很多事情都得在登基之前处理好。
    翌日清晨,姜瑾习惯性打了一套拳,洗漱后准备早食时妘承宣已经在了。
    “姑姑,我来了,我给你带了好多美酒,都是对饮不孤的好酒。”
    姜瑾嗯了一声:“酒你留著自己喝就好。”
    对饮不孤就是她的產业,砚国九成的酒都是用了她的配方和酿酒技术酿的,她这里又怎么会缺酒?
    妘承宣摇头:“不行,那是我孝敬给姑姑的。”
    姜瑾轻笑:“行,昨日玩的可好?”
    说起这个,妘承宣激动了:“好,我们还约了明日去爬山呢。”
    姜瑾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任务了?”
    妘承宣表示不服:“姑姑,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跟您说,从他一接触我,我就开始怀疑他了。”
    姜瑾眼尾微抬:“哦?可有什么发现?”
    妘承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姑姑,我发现他有些穷,我很难薅下钱来。”
    姜瑾:“……”
    妘承宣看她一言难尽的样子,以为她不信。
    “真的,我就打包三十坛酒他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了。”
    点卯后昭阳殿热闹起来,眾人都在看董斯拿过来的纸幣样板。
    “这就是纸幣吗?真好看。”姜黎手里拿著一张一分钱的纸幣,细细摩挲。
    陈梓手里拿著的是两分的:“我们有必要做这么小额度的吗?”
    卫青然也觉得没必要:“我们虽然物价便宜,但用到分的东西应该不多。”
    按主公说的兑换规律,一个铜板换一块钱,而他们现在用的最低单位就是铜板。
    董斯笑著道:“之前主公提过最低是分,所以我就都做了样板出来,用不上的可以不用,现在就是来確定用哪些金额的。”
    洛倾辞手里抓著一角的纸幣:“这个我觉得可以用,现在最低单位是铜板確实不方便。”
    比如大白菜一个铜板三斤,拿著一个铜板要么买三斤大白菜要么要配上其他的货品,想单买一斤大白菜还不行。
    姜瑾摩挲著手里五块钱的纸幣,纹理清晰透过触感传到手上。
    正面印著她的头像,背面是几个劳作的百姓。
    这一套纸幣的图案都差不多,正面是她的头像,背面根据面额有的是百姓,有的是名山大川,或是农具等。
    当时定方案时她本不想印自己的头像上去,可惜董斯等人都很坚持,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纸幣的细节做的极好,不但表面做了凹凸的颗粒感和特殊印记,纸幣中间还做了特殊处理,强光下显出不同的图案来。
    不得不说,董斯这个防偽做的还是很好的,在这个连纸都造不太明白的时代,能造出这样的纸幣,技术方面起码领先几百年。
    別人想造假,这种特殊的纸这一关就过不了。
    “技术方面务必保密。”她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