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跟老板到底是什么关係?
    林申东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问號,不过他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他该问的,也不是该想的。
    当下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保护老板的安全,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他来操心。
    倒是旁边的那个新人保鏢显然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那个新人保鏢看起来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脸上还带著几分年轻人的稚气。
    他看到萧冷琳露出笑容的那一幕,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对林申东说什么。
    林申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冷得像冰,像刀,像一盆从头顶浇下来的冷水,让那个新人保鏢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该你的事情,该闭嘴的时候闭嘴。”林申东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
    新人保鏢立刻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退回了原位,在林申东面前,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执行。
    听话,这是保鏢这一行的规矩,也是生存的法则。
    陆言自然注意到了林申东和那个新人保鏢之间的小动作,但他没有在意,注意力全部都在萧冷琳身上。
    “好,我当弟弟也可以。”他笑著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难得发自內心的轻鬆,“你是我冷琳姐姐好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为在秘境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叫过萧冷琳姐姐。
    在那个世界里,他是冷酷的商业帝王,她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们之间的关係是平等的並肩的,不存在谁大谁小的问题。
    但现在,在这个现实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大一新生,而她已经是冷言集团的缔造者、龙国商界的传奇人物。
    从年龄上来说,叫他一声“弟弟”,確实不为过。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陆言叫出“冷琳姐姐”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那种微妙的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行了。”萧冷琳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你走吧,钟琉璃那小妮子肯定找你,去跟你的大明星朋友玩去吧。”
    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平台的扶手边,脚步不疾不徐,灰色羊绒大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长发被风吹起了几缕,在夕阳的余暉中闪著金色的光。
    走到扶手边站定,背对著陆言,双手轻轻地搭在金属栏杆上。
    那个背影,在光线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幅画。
    “那冷琳姐以后常联繫。”陆言也站起身,推了推自己坐过的椅子,把它归回原位。
    他从萧冷琳的身后走过,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萧冷琳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手掌落在她肩上的时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然后就收了回来。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接触,让陆言感受到了她肩膀的触感,羊绒大衣的质地柔软而温暖,底下的肩膀却纤细得让人心疼。
    “我走了,好好保重身体。”
    林申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以为这个年轻人失心疯了。
    居然敢跟萧冷琳身体接触?
    在龙国的商业圈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要碰萧冷琳。
    就像你不会伸手去触碰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去拍一座千年古佛的肩膀,去拥抱一颗掛在天空中的星星。
    因为你知道,那些东西不属於你,你碰不到,也不配碰到。
    而这个年轻人居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拍了拍萧冷琳的肩膀。
    更让林申东匪夷所思的是萧冷琳没有任何反应。
    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站在那里,双手搭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线。
    这种平静,比任何反应都更让林申东震惊。
    新人保鏢忍不住又努了努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好奇,似乎在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申东冷冷地低声说道:“不该你的事情,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冷,更硬,更不容置疑。
    新人保鏢立刻闭上了嘴,把头缩了回去。
    汉城的广安区车站前,人潮如织。
    傍晚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市的边缘,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线正在被逐渐蔓延的深蓝色所吞噬。
    车站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下班的人群像潮水一样从地铁口涌出来,又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霓虹灯已经开始亮起,把整个广场照得流光溢彩,各种gg牌上的明星微笑著俯瞰著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都透著属於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囂。
    而在车站前的台阶旁,一个身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喧囂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一头长髮从帽檐下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肩头,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穿著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风衣,腰间的系带隨意地打了个结,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风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乾净得像是刚拆封的。
    即使只露出眉眼,戴著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站在那里,依然让人觉得漂亮得不像话。
    身材更是好到了极致。
    钟琉璃是新生代歌手中的顶流,被粉丝和媒体称为神顏歌手,天籟之音,空灵女神的存在。
    歌声空灵而优美,像是从云端飘下来的,又像是从山谷深处流淌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属於人间的纯净和清澈。
    其粉丝遍布全球,从龙国到南朝,从东瀛到欧美,无数人为她的歌声倾倒,为她的容貌著迷。
    在年轻人的世界里,钟琉璃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