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中,一眾將领听了监正的话,顿时都点头附和。
    的確,南疆尸蛊族虽然已经全军覆没,但天庸关的城墙都被他们打成了废墟,就算唐逸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一天的时间將城墙修好。
    天庸关的防御,形同虚设。
    监正看到稳住了局面,竖起两根手指继续开口道:“其二,边军,镇南军,以及唐逸的特务营经过与南疆尸蛊的廝杀,现在不是气势如虹,而是强弩之末了,现在攻打,必定能將其全部歼灭。”
    “其三,诛唐贼。唐逸是长公主和丞相的心腹大患,就算我们手底下这四万兵马全部被打光了,只要能拼死唐逸,那都是值得的。”
    岳云忠暗暗撇嘴,说得真特妈好听,你个老东西是想要拿所有人的命,去换唐帅的命?
    想什么美事呢?皇甫宗,夜烬,蚩狂都没做到的事,就你这只会耍嘴皮子的老货,你能做到?
    咋地,你比他们牛逼被!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你被唐帅玩死了,还能不能復活!
    当年这老东西说长公主有帝王之气,被炎文帝杀了两次,但都復活了,上官谋说这老小子能活,是因为前面死的都是他的同袍兄弟。
    三胞胎!
    眾人闻言,也都点头赞同。
    监正笑了笑,笑容有些诡异和讥誚:“其四,本座还有底牌没有用,而本座的底牌,现在应该已经抵达天庸关了。”
    “本座……要架空唐逸的兵权!”
    听到这话,正在走神的岳云忠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不是,这老东西刚刚说什么来著?你要架空唐帅的兵权?
    架空……兵权?你確定?!
    “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重说一次……”岳云忠很开口懟回去,但还是忍住了。
    监正要是说他派人秘密潜入了天庸关,打算找机会刺杀唐逸,那他多少还会担心一点。
    但他说什么?架空唐逸兵权?
    “监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早有布局?”
    当即有將领试探性地问道,眾人也都齐齐看向监正,也都满脸激动,很想知道监正针对唐逸的底牌是什么。
    然而面对他们的问题,监正却只是笑了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等所有兵马完成集结后,本帅会让你们知道的,现在,都下去准备吧!”
    一眾將领没敢再问,当即全都退出了帅帐。
    监正盯著按著宝剑离开的岳云忠,衝著亲兵招了招手道:“派人十二个时辰密切监视岳云忠,他的一举一动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来。”
    今日岳云忠的表现有些反常,让他莫名有些不安,要知道在路上的时候,这傢伙可是个好战分子,频频请战率军先行打天庸关。
    现在所有人都要打天庸关,他却第一个认怂,这不正常啊!
    而这时的帅帐外,一眾將领都冷冷地盯著岳云忠,脸上都充满敌意。
    岳云忠对此却半点不在意,不过是一群死人罢了,先让他们嘚瑟嘚瑟又何妨?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和镇南王通个气啊!
    监正有底牌针对镇南王,要架空镇南王的兵权,这可是大事。
    要是镇南王的兵权被架空,那天庸关这一战就危险了,镇南王也危险了。
    然而目光在军营中扫了一圈,看到里里外外全是长公主的兵马,岳云忠生生將心底的念头给压住了。
    不能给镇南王传信,传信了出现意外那他们就暴露了,到时候镇南王还没行动呢他这边先被监正那老狗合围灭了。
    而且以镇南王的本事,应该也不需要他刻意去报信的吧?要是连监正都玩不过,那他以前那些战绩都白瞎了。
    沉吟了一会儿,岳云忠果断放弃了和唐逸构建联繫的心思,直接回了自己的军中。
    刚才的戏可能有些过了,让监正警觉了,现在只有窝在自己的军中才是安全的,否则一旦被扣住,那这一万兵马就真成炮灰了。
    想到这,岳云忠顿时寒毛直竖,当场脚底抹油溜得贼快。
    ……
    与此同时,一支七八百人的御林军正在官道上疾驰,向著天庸关疾驰而去。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手中正高高举起圣旨,洪亮的声音在官道上传开。
    “圣旨到,请镇南王接旨!”
    前方设卡的镇南军和边军將士,听到男人的话都迅速让开了道路。
    中年男人带著八百余御林军,直接抵达了天庸关城下,抓住看守城门的將领便冷喝道:“镇南王在何处?立即前方引路,带本將军去见镇南王。”
    守城的將领看到圣旨,不敢阻拦,立即带著中年男人前往唐逸的临时府邸。
    ……
    临时王府,前院。
    唐逸听完梁绍的匯报陷入沉默,对於长公主大军压境,是在唐逸的意料之中的。
    毕竟以长公主的尿性,肯定会有补救措施,一旦天庸关战事打不顺利,她肯定会命人配合南疆尸蛊部进攻天庸关。
    可惜,天庸关战局变化太快,南疆尸蛊部败得毫无徵兆,以至於她的补救显得极为可笑了。
    但可笑归可笑,威胁还是很大,主要是现在唐逸几乎快弹尽粮绝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监正所率领的一万兵马?”
    唐逸抓住梁绍话中的信息,道:“京都局势紧张,长公主这时候应该都在往京都增兵,怎么还往外调兵马?”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兵马调动,京都为何没有消息传来?”
    苏云宴等人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们明白唐逸的担忧,一万多兵马的调动算得上是重大军事调度了,需要大量的粮秣和辅兵,可他们却没有一点消息。
    没有消息,那就意味著这支军队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长公主还有势力没有动用,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一万兵马不是从京都调动的,根据情报,这一万兵马是从上官谋的手里借调的。”
    梁绍看了一眼情报,疑惑道:“按理说上官谋是丞相范庸的人,这一万人也应该是丞相范庸的,不知道为何会调给监正。”
    “而且,这一万人还都是上官谋手底下的精锐,步骑参半。”
    闻言,唐逸和苏云宴猛地抬起头,脸上都满是错愕和震惊之色,监正手里的一万精锐,是从上官谋手里借调的?
    草,难不成那不是敌人的援军,是我们的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