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下朝之后,阿奴和娄玄毅回了京都府。
    刚一下马车就瞧见大门口。
    一个衣著打满补丁的老汉正探头往里面张望。
    “你找谁呀?”阿奴看著他。
    这人怎么老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呢?
    “哦,我,我想告状。”
    那老汉胆怯的看著京都府。
    活这么大岁数,也没来过这衙门口。
    都说这是吃人的地方。
    他真不敢往里进。
    阿奴也看出来了。
    “你想告状啊?我们大人在这儿呢。
    有啥事你跟他说吧。”
    一看他就是害怕了。
    听阿奴这么一说。
    那老汉看向娄玄毅。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人,求您给草民做主。”
    “你可是有何冤情?”娄玄毅看著他。
    瞧著老汉的衣著,应该是乡下的。
    “回大人,草民是京城外李家庄人。
    为了给儿子说媳妇。
    今年家里的六亩地都种上了白菜。
    如今长势也很好。
    可就在前几日,不断的有人来偷。
    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
    草民恳请大人做主。
    帮草民把白菜找回来。
    要不然草民连今年的赋税都交不上了。”
    那老汉又连连磕头。
    为了给儿子娶媳妇。
    今年把所有的地都种上白菜了。
    长得也挺好的。
    还想著今年给儿子娶媳妇不成问题了。
    哪曾想这段时间不断的被人偷。
    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了。
    若是剩下的也没有了。
    那今年连赋税都交不起了。
    更没有买粮食的钱。
    “你进来说话。”娄玄毅进了京都府。
    那老汉赶忙跟在后头。
    一进屋,正要给娄玄毅下跪。
    就被阿奴给拦住了。
    “不用跪了,我们世子不得意这个。”
    除了在大堂上之外。
    世子都不愿意別人给他下跪的。
    一会儿再跪给跪急眼了呢。
    “……”娄玄毅。
    那是不让你给我下跪!
    哪里说別人不能跪了。
    “哦,是。”那老汉这才站起身。
    但还是不敢直腰板子。
    “你家丟了多少颗白菜?现如今还剩下多少颗了?”
    “现如今家里也就剩下一千多颗了。
    丟了至少得有五千颗。”
    “那丟了那么多颗白菜,你们就没有看著吗?”
    娄玄毅轻抿了一口茶水。
    五千颗白菜不是小数。
    又不是一下子丟的。
    按理说他们应该长记性去看著的。
    “是啊,你咋不看著点呢!”阿奴也跟著附和。
    心可够大的。
    都丟过了,也不说看著点。
    “看了,但也不顶用的。
    昨晚上他们又来了。
    又抢走了一千多颗。
    草民和儿子挡不住。
    草民的儿子还被他们给打了。”
    那老汉一脸的无奈。
    他和儿子根本就拦不住的。
    要不然也不会炸著胆子来京都府报官。
    “……”阿奴。
    这哪里是偷啊!
    这不是硬抢吗?
    “把柴捕头叫过来。”娄玄毅看向了阿奴。
    “哦。”阿奴赶忙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把柴捕头叫了进来。
    “大人,您找我?”
    “嗯,你带人去街里调查一下。
    看看哪家商户的白菜多。”
    一下子丟了那么多颗白菜。
    普通的小农户根本就卖不了。
    应该是进了哪家的商户。
    “是。”柴捕头转身走了出去。
    娄玄毅也站起了身。
    “走,去你们家看看。”
    光听他说不行。
    怎么也得看看现场是什么情况的。
    “是。”那老汉眼里一亮。
    赶忙跟在了后头。
    一同坐著马车出了京城。
    奔向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晃晃悠悠的走了许久。
    才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白菜地。
    “世子,他家这大白菜真挺好的。”
    阿奴看著眼前这一大片白菜地。
    每一颗个儿头都那么大。
    难怪被人相中了。
    “嗯。”娄玄毅点头。
    这白菜种的確实不错。
    足可以看得出他们是上了心思的。
    围著那片地观察了起来。
    “世子,你看啥呢?”阿奴在后头跟著。
    世子都看了那么半天了。
    也不晓得在看啥。
    瞧著眼前的大白菜,娄玄毅俯身蹲了下来。
    用手掰了掰大白菜叶子。
    转头又看向了那老汉。
    “你过来。”
    “是。”那老汉赶忙来到跟前。
    “你姓什么?”
    “回大人,草民姓王。”
    “嗯。”娄玄毅捡起了一根枝丫。
    在靠里面的大白菜帮根部写了一个王字。
    “你照我的样子,务必在今日將所有的白菜上都写上王字。”
    “是。”那老汉忙点头。
    “还有那片荒地,你也要挖出这种坑来。”
    娄玄毅看向了旁边的那片荒地。
    又指了指被挖走大白菜留下的土坑。
    “儘量补足一万个,要不然你的损失就大了。”
    那老汉儘管不知大人为何这么说。
    但还是乖乖点头。
    “是。”
    “记住了,一定要在今日弄完。
    还有晚上你们就不必看著了。
    本官会派人过来的。”
    “是。”那老汉又点头。
    娄玄毅又交代了一些细节。
    这才和阿奴走了。
    一上马车,阿奴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世子,你为啥让他们把白菜里刻字啊?”
    也不晓得世子心里是咋想的。
    “我……”娄玄毅正要告诉她。
    可一看阿奴这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样子。
    又直接別过了头。
    “不告诉你。”
    “世子,你就跟我说说唄!”阿奴抓住了娄玄毅的胳膊。
    一个劲儿的摇晃了起来。
    自己也又不是外人。
    咋就不能跟她说说呢!
    “不说。”娄玄毅憋著笑。
    任凭阿奴摇晃著他。
    越想听越不告诉她。
    “世子,你就告诉我唄!”
    阿奴一把就抱住了娄玄毅的腿。
    又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世子,我给你捏捏腿吧!”
    给世子捏得劲儿了,他就能说了。
    “不用!”娄玄毅立马推开了阿奴的手。
    捏肩膀还可以。
    捏腿他实在是扛不住的。
    “没事的,要不我这会儿不也閒著吗?”
    阿奴又把娄玄毅的腿给搬了过来。
    双手从小腿开始往上捏。
    眼看著要捏到大腿根子了。
    娄玄毅忙拦住了她。
    “別捏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捏的他都有反应了。
    “成,那你说吧!嘿嘿嘿……”
    阿奴又凑到娄玄毅身旁坐了下来。
    原来世子就想让自己给他捏腿了。
    瞧著她贴的这么紧,娄玄毅忍著笑。
    “我让他们在白菜里面刻字。
    是要留证据的。”
    “留证据?”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今晚还会有人来偷白菜的。
    等找到那些白菜,上面的字就是证据了。”
    “……”阿奴。
    她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世子,你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