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元越说越生气,猛然抬起手枪,用坚硬的枪柄末端,朝杜坤的脑袋,狠狠砸去。
    砰!
    顿时,血花四溅。
    杜坤疼得倒在地上,抱著脑袋,哀嚎不已。
    这下子,他头顶没流脓,倒是流血了。
    马大元还要衝杜坤一阵拳打脚踢。
    得竭力在崔牛面前表现自己啊。
    只有崔牛在他哥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他才有可能逃脱牢笼之灾。
    而崔牛拉开马大元,淡淡地说:“行了,先別踹了。”
    接著,他蹲下身子,还挺和气在杜坤肩膀上拍了拍。
    “杜老板,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杜坤忍住痛,点头如捣蒜。
    “知道了知道了,牛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厉害到了这种地步,我还只以为你是用啥方式嚇走了马大元,想不到,你……”
    “你是把他收成自己小弟了。”
    “你早点跟我说啊,你早跟我说,我那头老虎打个五折卖给你都完全没问题。”
    崔牛语气变冷。
    “你他娘的少给我废话,现在告诉我,金刚妹到底在哪?张世荣到底在哪?”
    这会儿,杜坤哪敢再揣著明白装糊涂啊。
    他赶紧大喘著气说:“在……在城东屠宰场,之前张世荣已经联繫好了那边的人,花重金买通了,一旦买下老虎,就会送到那去。”
    “先把……先把老虎麻醉,再进行宰杀,你……你们得赶紧过去,没准现在你的金刚妹,都……都被宰掉了。”
    在屠宰方面,给老虎打麻醉用的药物,要轻微很多。
    只是让它失去大部分力量,再把它按住,进行宰杀。
    完全清醒的老虎,哪怕十几个大汉都按不住。
    但打了轻微麻醉的老虎,四五个就能按住。
    这种剂量对老虎的肉质啥的,也不会造成啥伤害。
    比把老虎打个全麻深麻,再送到港岛,要好多了。
    崔牛听完,也不敢怠慢,马上问道:“城东屠宰场的具体方位在哪?”
    都不用杜坤回答,马大元嚷了起来。
    “牛爷,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崔牛一点头,大步朝外走,还交代马大元。
    “这个杜坤也不是啥好鸟,他刚才让人拿出来五千块钱,你就收了,给大伙儿分一分,当做辛苦费。”
    顿时,马大元眼睛大亮。
    虽然他是县城一霸,但五千块钱对他来说,也多到不得了呀。
    他马上扭头,嚷了起来。
    “听到没有?把五千块钱收好,这钱不是杜坤给的,是牛爷打赏给我们的,你们一人分300块钱,剩下的是我的!”
    作为老大,马大元也是当仁不让。
    这一开口,五千块钱,他就能拿走起码一半。
    但他那帮手下也很兴奋了,一人能分300块呢。
    他们很多人半年都赚不了300块钱,自然纷纷叫好。
    而杜坤一屁股栽倒在地,浑身发抖。
    他娘的!
    我这是偷鸡不著赊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脑袋呀。
    很快,崔牛就开著吉普车,由马大元引路,风风火火朝城东奔去。
    在城东屠宰场的一间密室里,除了张世荣和两个手下,还有七八个只穿条短裤,身上带著浓厚血腥味儿的粗壮大汉。
    他们手里都拿著一把锋利砍刀,有些惊恐地看著一只大铁笼。
    这七八个汉子都是屠宰场的工作人员,平时除了宰猪宰羊宰牛,还宰猎人们送来的各种野兽。
    但宰老虎,还是第一次。
    虽然这老虎並不是山林里的,是人驯养,但好歹也是百兽之王呀。
    张世荣看了看他们,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怕啥,你们平时都是屠宰场的精英,杀了那么多野猪豺狗,听说连黑熊都宰过,咋就怕老虎了?现在给它打麻醉,打完就没啥战斗力的啦。”
    “爪子抓不伤人,牙齿也咬不了人。”
    “把它按住,开膛破肚,三下五除二就宰掉了,当肥猪来宰,完全没问题,搞好了,一人20块钱,绝对少不了。”
    一帮屠宰精英一听,眼睛微微亮起,连连点头说好。
    这20块钱也差不多是他们半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还从来没宰过老虎呢。
    宰了老虎,以后一辈子都有得吹了。
    此时,张世荣还亲自上手,掏出一把类似於手枪的傢伙。
    只是枪管特別细,大概能插进一根牙籤。
    正是麻醉枪!
    里面有一发麻醉针,一针刚好就能让金刚妹瘫下来,没法用力。
    张世荣透出一丝狞笑,举著麻醉枪,一步步逼向大铁笼。
    铁笼里,金刚妹正在那团团转著,显得特別躁动不安。
    看见张世荣拿枪逼来,它顿住身形,冲那傢伙发出一声声激烈咆哮。
    甚至,用身子去撞铁笼,撞得铁笼哐当哐当响。
    张世荣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但很快又朝前逼去。
    “老虎妹子,放心,很快的,三下五除二就能帮你了结痛苦,你呀,早死早投胎,下辈子继续投胎做老虎好不好。”
    “然后我再宰了你,继续吃你的肉,桀桀桀。”
    这傢伙坏透了!
    吃了人家这辈子,还想吃人家下辈子。
    此时,金刚妹不断往后退著,退到了铁笼另一头。
    甚至,身子还往角落里一个劲贴著,儘可能离笼子那头远一点。
    张世荣还以为它害怕了呢,摇了摇头说:“老虎妹子,没用的,我这麻醉枪能射七八米远呢,你咋退都没用,来,乖乖的。”
    他逼到离笼子不到两米的地方,抬起枪口,透过铁桿和铁桿之间的一道缝,瞄准金刚妹。
    这个张世荣確实很小心,不敢靠太近,手就要扣动扳机。
    忽然,金刚妹一声虎吼,整个身子撞去。
    轰然巨响!
    它撞在了铁笼另一头!
    这铁笼並不是固定在地面上的。
    就是一只放在地上的铁笼。
    虽然沉重,却挡不住金刚妹这一撞。
    顿时,整个铁笼都被撞得像是要翻下去了。
    虽然还是没翻,但明显偏移到了一边。
    此时,正好张世荣扣动了扳机。
    噗!
    一根麻醉针射出去,但因为铁笼偏移,麻醉针就射在了铁桿上。
    金刚妹又继续后退,直到身子贴到另一头,显然还想再往前撞。
    而张世荣手中的麻醉枪,一次只能射一根麻醉针。
    他赶紧扭头大喊:“愣在那干嘛,赶紧把其它麻醉针拿过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