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杜坤也看得头大不已,赶紧劝著。
    “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千万別把……別把马老板打死了,我看他在县城,肯定是很有身份的人,打死了他,你也会倒霉的。”
    杜坤还有话不好意思往外说。
    你打死了他,你倒霉,我也得跟著倒霉啊。
    崔牛淡然一笑。
    “杜老板放心,我不会在你场子里闹出啥事,咱们回头见。”
    他一边继续用枪顶著马大元的嘴巴,一边说道:“走,咱们去外边好好谈谈。”
    他就这么顶著马大元,瀟洒朝外走去。
    马大元跌跌撞撞往后退著,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你小心点,手……手指別扣在扳机上了,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把我脑袋打穿,一定要小心。”
    难得他被枪口堵住了嘴,还能说出这么多话。
    崔牛微微一笑。
    “放心,我很有经验的,只要你听话,就不会有啥事,你不听话,我就不能担保了。”
    他就这么把马大元顶出了大帐篷。
    马大元一帮手下也继续用枪口对著崔牛,走了出去。
    忽然,崔牛把枪口拔出来!
    马大元这回反应挺快,马上后退,但怎么退得过崔牛。
    崔牛左手一伸,猛然抓住他脖颈,一下子拉了过来。
    接著,抬起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马老板,我说了,你要乖乖听话,要不我真会开枪的。”
    马大元气急败坏地嚷:“你到底想咋样?你……你放了我,大不了我不花500块钱买这母老虎了,你让我走,我也不跟你计较。”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崔牛哈一声笑出来。
    “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啊,这种事咋可能就这么算了,我想算,你也肯定不会跟我算呀,所以,必须有个彻彻底底的了结。”
    马大元狠狠地问:“你想咋彻彻底底地解决?”
    “简单。”
    崔牛说:“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县共安局去,我要跟那边的人,好好说说你的罪行,看他们怎么处理你,这就是彻彻底底的解决。”
    “你这么猖狂霸道,估摸干过不少坏事吧。”
    “要是一件一件查出来,不被枪毙,也得把牢底坐穿。”
    崔牛本以为这么说,马大元会有些害怕。
    哪知他突然变得有些兴奋,还猛然一点头。
    “好,你有种就把我送到县局去,你现在就送。”
    他还主动朝周围一帮手下一瞪眼。
    “愣在那干嘛,一帮没用的东西,带了你们这么多人,都保护不了我,滚,现在就给我滚,拿著枪滚,快快快!”
    这把崔牛看得都一愣一愣的。
    这马大元有点意思呀。
    一听要带他去共安局,还兴奋地把手下赶走了。
    难不成他愿意一个人顶下所有?
    要从这点看,这还是一个难得的老大。
    而他那帮手下马上拎著枪,三下五除二溜得不见了影子。
    马大元还自鸣得意地说:“你看看,我多配合你啊,你要送我去共安局,我就把手下赶走了,就怕他们碍事,对了!”
    “我还开著一辆小轿车呢,要不咱也不用报警,就开这辆车去,咋样?”
    他朝不远处指了指,那里停著一辆红旗小轿车。
    这年头在县城里能开这种小轿车的,绝对是顶级富贵人物啊。
    崔牛哈哈一笑。
    “行啊。”
    接著,他把马大元推进驾驶座,自个儿坐副驾。
    他继续用枪逼著马大元,开车去目的地。
    马大元非常听话,在开车时,还吹起了口哨。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县局门口。
    马大元突然推开车子,惶惶不安朝门口跑去。
    这一边跑,还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个歹徒拿枪劫持我,还差点打死我,幸好我把他骗到这来,赶紧把他抓住!”
    “他要是反抗,立刻枪毙,这傢伙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啊!”
    他一扭头,朝车里一指。
    这把崔牛都搞得一愣一愣,不由哑然失笑。
    这个马大元確实很有意思啊。
    马上来了个倒打一耙。
    在门口有几个人,一听这话,都大吃一惊,赶紧拔出配枪,对准小轿车这边。
    他们也看见在副驾上,確实坐著一个人,手里也確实拿著一把枪。
    崔牛淡定自若,抬手就先把手枪丟了出去。
    哐当一声!
    砸在地上!
    他也钻了出来,淡淡地说:“我是带著不法之徒来报案的,他……”
    说著,朝马大元一指。
    “才是犯罪分子,而我不是。”
    马大元马上大嚷:“你放屁,你就是犯罪分子,要是不是,手里干嘛抓著一把枪,你可不要告诉这些共安,这枪是我的!”
    “如果是我的,应该是我拿枪顶著你,不是你拿枪顶著我了!”
    “大伙儿说,对不对?”
    这一说,周围几个共安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看起来听起来,確实是这么一回事。
    崔牛都被气乐了。
    马大元又朝他狠狠一指。
    “你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就想抢我的车子,抢我的钱,还打算一枪把我毙了,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投降,承认罪过吧!”
    “没准还能爭取一个宽大处理。”
    “要不这么多条枪,分分钟把你枪毙,赶紧上去,把他拿下!”
    一帮人赶紧衝过去,纷纷把枪口懟著崔牛,让他束手就擒。
    崔牛都不理他们,就瞪著马大元,脸上透出几分不屑。
    “你以为这样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就有用吗?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是瞎子傻子,都会信你吗?”
    马大元得意大笑。
    “你还真说对了,他们肯定都信我,怎么会信你呢,拿枪的是你,被枪顶著脑袋的是我,这是有目共睹的事。”
    “而且,小子,我绝对能把你往死里整,你信吗?”
    “你都不知道,这县局里最大的头头是谁!他叫马大功,是我哥。”
    接著,他乾脆扯著嗓子,嚷了起来。
    “哥!哥!你出来,有人拿枪要打死你弟呀!就在县局门口,就在你地盘上,他被那么多人用枪指著,还不服气,还想干我!”
    “你赶紧出来,主持公道和正义啊!”
    此时,崔牛已经被几把枪顶在身上,但毫无惧色,大声抗辩。
    “麻烦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我真是歹徒,我会任由他把车子开到县局?我手里的枪是吃素的?”
    “就凭这一点,他说得一切,都站不住脚!”
    “这枪也是他的,是我夺过他的枪,逼他把车开到这来,让他遭到王法的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