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失去了最重要的海外领土,失去了那里的油田和深水港!国库將因此缩水三成!”
    另一位老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万一星辰军区拿到的是个假的牧羊人,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闭嘴!”
    亨利猛地將手里的协议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赤红著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咆哮著。
    “你们懂什么?你们只看到油田和港口!而牧羊人手里攥著的,是能让我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家族,一夜之间身败名裂的证据!”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只要他回来,只要他闭嘴,我们失去的一切,都能慢慢拿回来!但如果我们完蛋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臣们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亨利瘫坐在王座上,额头冷汗涔涔。
    他何尝不怀疑?
    苏然,那个费多联邦的疯子,那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屠夫,会这么轻易地放过牧羊人?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所以,他必须亲自验证。
    “传我的命令,”亨利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联繫星辰军区,我要和牧羊人进行视频通话,立刻,马上!”
    ……
    星辰军区,秘密通讯室。
    李英看著屏幕上亨利发来的加密通讯请求,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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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儿上鉤了。”她对身旁的苏然说。
    苏然正擦拭著他的格斗刀,闻言头也不抬。
    “让他等著。”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a国皇宫里,亨利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
    每一次通讯请求被拒,他內心的恐慌就加深一分。
    难道……牧羊人真的出事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通讯请求终於被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那个熟悉的身影被绑在椅子上,正是牧羊人。
    他看起来悽惨无比,但至少还活著。
    亨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问他,”他对著身边的侍从官低吼,“我第一次召见他,在我的书房里,墙上掛的那幅画,画的是什么?”
    这是一个只有他和牧羊人知道的秘密。
    那幅画是贗品,真正的画藏在一个绝密的地点,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暗號。
    侍从官立刻將问题用密语发送过去。
    几公里外的秘密牢房里。
    真正的牧羊人跪在地上,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
    一个冰冷的听筒被塞到他的耳边,问题被重复了一遍。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知道,这是亨利在试探,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他说错,亨利就会识破骗局,交易就会中止,或许……他还会有那么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苏然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著一个微型引爆器,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想清楚了再回答。”
    “你的大徒弟,叫艾伦,对吧?我记得他有个很漂亮的女儿,今年刚上小学。金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像个小天使。”
    牧羊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你……你这个魔鬼!”
    “回答问题。”苏然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牧羊人的喉咙。
    他知道,苏然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狩猎……冬日的狩猎……”
    通讯室里,李英的操作员迅速將这段音频进行处理,抹去杂音,再通过那个“科技人”的口型,完美地播放出来。
    屏幕里,那个“牧羊人”虚弱地抬起头,嘴唇翕动。
    “是……冬日的狩猎……”
    听到这个答案,亨利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
    他对了。
    他真的还活著。
    儘管如此,亨利內心的疑虑仍未完全消除。
    他又接连提出了几个更加刁钻、更加私密的问题,甚至要求牧羊人哼唱一段a国古老的童谣。
    每一次,苏然都用牧羊人最珍视的亲人、徒弟作为要挟,逼迫他给出了最標准、最完美的答案。
    当所有验证结束,亨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准备交易。”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公爵亲自去,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他以为自己贏了这场心理战,却不知道,他每確认一次,就等於亲手在真正的牧羊人心上,多捅了一刀。
    ……
    交易日,天色阴沉。
    蓝海国边境,a国驻军基地。
    一面面a国国旗被降下,捲起,装箱。
    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登上军车,引擎的轰鸣声中,夹杂著压抑的嘆息和不甘。
    长长的车队像一条灰色的巨蟒,缓缓驶离了这片他们驻扎了近百年的土地。
    最后一辆装甲车越过边境线。
    国境线的另一侧,一座不起眼的山丘上。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叫郑勛,星辰军区第一集团军的司令,苏然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打扫乾净了。”他对身边的副官说。
    “司令,我们……”
    “进。”
    郑勛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山丘后方,山谷之中,偽装的丛林里,无数引擎同时发出怒吼。
    数不清的“狼群”主战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如同钢铁洪流,从藏身之处奔涌而出。
    它们身上还掛著偽装网,却已经亮出了锋利的炮口。
    星辰军区的旗帜,在蓝海国阴沉的天空下,猎猎作响。
    郑勛站在高处,看著自己的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接管了那座空无一人的基地。
    “欢迎回家。”他轻声说。
    ……
    与此同时。
    公海,一座荒芜的礁石岛。
    a国公爵,亨利最信任的臣子,正紧张地注视著海面上缓缓驶来的一艘快艇。
    他身边站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皇家卫队,手指都扣在扳机上。
    快艇靠岸。
    星辰军区的一名上尉,代號“铁锤”,带著两个士兵,押著一个戴著黑头套的男人走上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