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海外亲人
    林一达以服装公司的名头,联繫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西游记是由电视台,电视剧製作中心联合製作的电视剧,之后会因为资金不足的原因,向铁道工程局借款完成后续拍摄。
    所以林一达也不清楚具体该去哪个部门询问,只能直奔熟悉的电视台。
    西游记的播出,社会反响相当热烈,这让整个剧组大受鼓舞,同时也更坚定,哪怕困难再大也一定要把后面的十几集给拍出来。
    对於杨洁导演来说,作为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翻拍成电视剧,老百姓越喜欢,那么他们向上要款的底气也会更足一些。
    结果要钱报告”还没开始写,就被告知有企业愿意投资西游记的拍摄。
    原因是太喜欢看了,可更的太少,看的不过癮。
    杨洁大喜,上面拨款固然好,可台里就那个情况,要钱也是从別的地方匀过来,难得很。
    他们一直希望能拉到投资,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你说的企业,是咱们京城的本地企业?”
    “是的杨导,不知道您听说过没,就是现在年轻人很喜欢的一款衣服品牌的服装公司,叫天昂鸟,厂长叫林一达。”
    杨洁扶了扶眼镜片,瞭然的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公司,自己孙子孙女就是这个品牌的患实用户。
    两边取得沟通,头一次碰面是林一达亲自出场,后续事宜由高兴旺负责。
    第二次正式洽谈的时候,西游记剧组的导演,副导演,製片人乃至什么美术,灯光负责人全到齐了,毕竟得给足投资人形式上的尊重。
    高兴旺直接开门见山,投两百万,希望能抓紧拍摄后续的剧集,並且自己能优先得到內部底片,相当於提前观看。
    剧组的人听著都惊了,一集西游记的拍摄成本大概在二十二万左右,八五年的二十二万虽然听著很多,可要养活一个剧组,这点钱真不算什么。
    演员工资,服装管理,道具管理,烟雾师,绘景,有时候还得组团外出采景。
    再加上一堆人的住宿,吃饭,杂七杂八的算下来,一集的费用也就是这个数儿。
    他们在高兴旺来之前,哪怕往大了想,也就是五六万,撑死十万二十万这个投资数,实在是没想到对方会投两百万。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杨洁,杨洁目光一一回过去。
    有这种好事,当然得接,只有朝上面要过钱的才知道,这个钱有多难要。
    至於说提前要內部底片,这完全不是个事儿,只要在合同里加一条不能泄露不就得了0
    不过他们也有要求,虽然服装公司一口气投资两百万一下子成了金主爸爸,可绝对不能干预具体拍摄过程中的人物选角和剧情走向。
    高兴旺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笑话,他脑袋抽了才会去干预西游记的拍摄,哪怕直到现在,他都不晓得公司为什么要投资西游记。
    一群穿古装,腾云驾雾的,这也不能给他们的品牌打g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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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边只开了三次碰头会,合同一签,款一到帐,高兴旺直接拿到了前十三集的片子。
    翌日早晨。
    林一达去钱度家,屁股还没挨座儿,就嘟囔道:“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可这十三集的电视剧就花了两百万,你可真捨得。”
    钱度接过往dvd机子里一放,笑道:“你说的不准確,后面还有十二集呢,早看早享受,这钱花的其实不冤,后续如果他们资金不足了,可以再投一点。”
    电视机打开,先闪了两秒雪花屏,黑屏了一秒,第一集美猴王就出现了。
    林一达撇了撇嘴,叮嘱道:“签了合同的,不能外泄,自己在家看看得了。”
    见没问题,钱度关掉电视,道:“还用你说,崔哥呢,喊进来一起吃个饭。”
    公司的司机都是宝,尤其是私人司机,林一达哪怕自詡学会了开车,可依旧不敢上街,尤其是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和这种大雪天。
    早饭就是简单的米粥,高锋和崔连贵也坐了下来。
    林一达耸著鼻子,嗅道:“你这粥怎么这么香,一股很浓的米香。”
    崔连贵也闻了闻,跟道,“还真是,比平常吃的大米米香味儿要浓。”
    “这是东北的五常大米,黑土地里的米稻,肯定比咱们平常的好吃。”
    米粥入喉,可能是乍一吃的缘故,给人的口感的確很不同,林一达夹著咸菜,“这什么东北五常大米哪儿弄的,给我匀点。”
    钱度白了他一眼:“別想,地主家也没余粮。”
    这还是跟弓箭要苹果梨的时候,这傢伙顺带给自己捎了一袋过来,自家的確也没多少0
    “少来,我不管,给我拿袋子,待会儿我先带两斤回去中午燜著给我老婆和儿子尝尝。”
    林一达哪管这些,你丫的为了看个猴子两百万都花出去了,我要斤大米吃吃还不成?
    钱度想了想,道:“厂年终福利可以发点苹果梨,我往东北联繫联繫,到时候让我哥们儿捎几袋过来。”
    送走林一达,钱度挠了挠头髮,厚厚的,好像有一个月没剪了,於是让高锋开车带他去贾学军的理髮店剪头。
    当初的路边摊,一辆自行车,一张凳子,一个脚支架洗脸盆,两年时间已经发展成了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理髮店。
    名字通俗易懂,学军理髮的白字红底招牌,屋內八个座位,除了贾学军,还有一眾出师的学徒忙活。
    钱度自然是贾学军亲自服务的,还是两边捎短,上面修一修,最后抓一抓髮型,帅的一塌糊涂。
    可能是因为钱度老来这一家理髮店的缘故,时间一长,连著林一达王小飞他们,也认准了这个店。
    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名人效应,可也变相的给贾学军做了一波免费gg。
    钱度看著进进出出的人,笑道:“贾哥,大上午的就这么多人,你这生意可以啊。”
    “嗐,也就这会儿好点,眼瞅著马上要过年了,正月里不剪头嘛,这几天下午还得排队,等年一过,龙抬头那天还能热闹热闹,寻常生意也就那样儿。”
    看著贾学军手上的动作,也就是自己这髮型有点要求,需要耗一点时间,像岁数小的小屁孩儿,就是一推子到底,刷刷两下就完事儿了。
    平均五分钟一个人,就这还得排队,可想而知生意有多好。
    重点是理髮店也讲究一个回头客,理的好了,一传十十传百,別说附近的人都来贾学军这边理髮,还有家在城西城北的也特意慕名而来。
    这傢伙不知道哪儿学的,低调的一批,估摸著手里的存款少说也有几万块钱了。
    洗剪吹,一顿忙活完,贾学军亲自送钱度出门,看著车屁股冒烟扬长而去才回店里。
    一旁新来的学徒上前好奇道:“师傅,您怎么还特意送出去,那人是不是公家的,这么年轻就配著小汽车和司机,我看少说...哎呦...”
    贾学军朝他脑门儿上来了一下,板著脸:“看什么看,你小子给我踏踏实实的,少打听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妈来领人。”
    店里的学徒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子,多半輟学,要么就是乾脆没上过,脸色稚嫩的很,平常要是不严厉一点,根本就不好管理。
    在店里待著时间长的学徒,悄悄聊道:“你后面才来不知道,那可是咱师傅的老顾客,人家不端铁饭碗,听说生意做的特別大。”
    “特別大是多大?”
    “你我问我问谁去,反正是咱们想像不到的大...”
    钱度和高锋戴著墨镜行驶在街道上,主要是白色的雪在阳光下太过晃眼,高锋发现还是戴上舒服一些。
    路过东单的是时候,钱度只是隨意一瞥,却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老邻居。
    “锋哥,车停一下。”
    “怎么了?”
    车子停在路边,钱度刚下车就看到周大帆也看向了这边。
    周大帆还揉了揉眼,只指著车,不可置信道:“钱度?你怎么...”
    “大帆哥,好久不见啊。”
    钱度拿出烟朝他散了一支,看著身后的店面笑道:“你这是从牛师父那里出师了?”
    叼上烟,看著钱度吃煤油的打火机凑到跟前,周大帆忙不迭凑过去。
    深吸了两口,才回道:“今年六月份就出师了,这不是想著靠手艺吃饭嘛,就开了一家家具店,进去坐坐?”
    钱度笑著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周大帆进去前还看了一眼钱度的车,和靠著抽菸的高锋。
    说是家具店,其实拢共也就十几平,左侧一张办公桌,前后两张凳子,墙边沿著摆了一些展示的桌椅沙发。
    钱度扫视著笑道:“大帆哥,你这可以啊,一出师就自己开店当老板了。”
    周大帆苦笑道:“度子你快別说了,我听著臊的慌,跟你那大酒楼大饭店比起来,我这小打小闹的才哪儿到哪儿啊。”
    周大帆也只是酒楼开业的时候,跟著牛犇去吃过一回,寻常自己哪有那个財力去轩鼎楼吃饭。
    而且他可知道,不光灯市口那边,还在城西和城北,都有钱度开的酒楼的影子。
    相比较下来,这才叫大生意大老板,自己这小破店就跟闹著玩的过家家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生意再小也是生意,谁都是一步步从小到大做起来的,大帆哥,你这家具,嗯?怎么还有套沙发?”
    屋內多是木质的中式桌椅板凳,钱度也去过牛犇家里,的確是祖传的刨木手艺,这弹簧沙发放著就有点惹眼了。
    周大帆解释道:“这是我自己做的,现在不是流行那么一句顺口溜么,组合家具沙发床,黑白电视放中央,三间砖房水泥地,租辆卡车接新娘。”
    “现在城里都流行这配置,我师父教的你也知道,就是传统的木质桌椅,木料讲究是讲究,做工也精细,可现在大傢伙生活水平都上来了,谁还坐那膈屁股的硬凳子。”
    说著,周大帆还拍了拍弹簧沙发,“现在大家都喜欢坐这弹簧沙发,下面是一层弹簧,上面一层海绵,坐上去很软和,一弹一弹的特舒服。
    钱度听著一乐,“你这话跟你师父说过没?”
    “那肯定不能说,我要真这么说不成欺师灭祖了,不过现在市场就是这么个市场,你猜猜这么一套沙发卖多少钱。”
    “三百?”
    “商场卖,最少五百!”周大帆说著,还伸手比划了个五。
    这方面钱度还真没注意过,毕竟自己就算逛商场,也不可能看什么弹簧沙发,就算弹上天了,能有他一套紫檀来的舒服?
    他那两米多长的紫檀长椅,上面摆著小桌,铺著毛毯,舒服程度哪是弹簧沙发能比的。
    不过周大帆说的倒也是事实,这玩意儿別说现在,放在千禧年初,也是相当受欢迎的存在。
    “你这沙发一套卖多少钱?”
    “钱度,你坐下试试,”周大帆拍著沙发,訕笑道:“这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其实也没什么含金量,就是一个框子,先塞弹簧,再塞海绵,表面要么一层皮革要么一层面布,我比商场里卖的便宜,四百五一大两小一整套!”
    钱度被摁著坐了上去,弹簧它是真弹,很有向上支撑的劲儿。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钱度点著头,道:“挺不错的,你这销量怎么样?”
    “你现在也看到了,这行当属於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那种,一年能卖出去两套都算可以的了,我一个人纯手工,还是很费功夫的。”
    说罢,周大帆用希翼的眼神看向钱度,他虽然不知道钱度做的生意究竟有多大,可绝对是有钱的。
    话都聊到这种程度了,不得照顾照顾自己,来它个一套?
    钱度避开他的自光,自己家里的红木家具都快放不下了,怎么可能买这玩意儿。
    不过还是笑道:“这样吧,回头我给你打打gg,我家里目前不太需要买新家具,不过肯定有人想要。”
    周大帆毕竟是从牛犇手上出师的,手艺肯定在,哪怕是弄这个弹簧沙发,质量也绝对没的说。
    其实做家具生意肯定是有市场的,仅京城每年结婚的人就有多少,现在谁家结婚还不添点新家具。
    跟传统木质家具比起来,洋人传进来的沙发的確更受老百姓喜欢。
    只要规模做上去,gg打出去,说不赚钱是假的。
    钱度和老周家,尤其是他哥周大林那点事儿,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可也因为此事几乎断了联繫。
    要不是在牛犇那里见到周大帆,估摸著钱度世界里再也瞅不见这號人了。
    周大帆这人给他的感觉也不错,不然钱度不会主动停车下来打招呼。
    “大帆哥,中午一起去吃顿饭吧,我请客。”
    周大帆连忙摆手道:“度子,哥以前是没钱请不起,现在好歹也做生意当老板了,今儿这顿饭必须我请!”
    钱度没有拒绝,也没找其他地方,毕竟这钱谁赚不是赚,还不如让自家酒楼赚了。
    时间还早,现在吃午饭也不合適,只能约好时间碰头,钱度还得先去和樊腾碰面合帐。
    每个生意,帐是一年一合,说白了就是收钱的日子到了。
    几年下来,起码找的这些合伙人,人品上还是说的过去的,没有在帐单上耍什么小心思。
    之前樊腾提议的热乾麵转型,后面又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书出来,钱度看了看,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最初大柵栏的那家小店已经彻底关了,位置不错,就是面积太小,除了卖热乾麵什么也弄不成。
    樊腾连著关了两家面积小的店面,剩下的全部转型,早餐业务关闭,主营业的时间是中午和晚上。
    各种炒菜和麵食,热乾麵也没有丟掉,只不过成了饭店菜单上的一个选项。
    钱度当初还问他,转型做饭店,现在街面上开饭店的人多了去了,你冷不丁转型,人家顾客凭什么在那么多店里选择你。
    结果没一个星期,这樊猴子就给钱度拿了一个惊为天人的计划出来。
    热乾麵可以用一次性纸盒装,为什么中午的炒菜不可以!
    钱度没想到他能往这上面想,於是帮著完善了饭店的服务定义。
    小碗儿菜套餐,可以打包带走。
    请的后厨师傅说不上多好,但绝对不差,肯定比自己在家里做的味道要好,可比顶级厨师差那么一截,属於中不溜的存在。
    饭店的饭菜之所以味道好,说白了其实就是捨得下料,配料多,味道层次就丰富,也更香。
    全京城撒开一共九家店面,九个分帐本还有一个总帐本,樊腾递给钱度,钱也早就准备好了。
    钱度最先看的是总帐,惊讶道:“利润这么高?”
    樊腾在一旁笑道:“咱们主卖的小碗菜套餐,现在所有店加起来,每天少说能卖一千份儿,人工成本和用料成本却减少了,想不赚钱都难。”
    “就没人吐槽量少?”钱度之前还想著樊腾会走量大的方向,靠此来站稳脚跟的。
    “怎么没有,量肯定要比在店里吃的少,可咱们的定价也相对便宜了很多,饭店的一大卖点就是可以带走回家或者去单位吃,有吐槽量少的,自然也有喜欢的。”
    樊腾说著,又笑道:“你是不知道之前给咱们热乾麵店做纸壳子的那个老板,这几年只靠给咱们生產纸壳子,都发了家了,那金项炼大手錶一戴,豪气的不行。”
    钱度眼睛看著帐单,笑了笑,那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发財是肯定发財了。
    这就像是一条生態链,上游赚了钱,下游没理由会亏。
    单单凭藉这个纸壳子,估计这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帐单麻溜看完,让高锋帮著忙,把钱搬进车后备箱里。
    每年一到这个点儿,也是钱度最忙的时候,之前都是他们主动拎著钱上门,这次勤快了些,他主动上门挨个收。
    先是热乾麵,之后又去苏山的废品场看了看,这傢伙现在成天在炸鸡店晃悠,这边是一个叫刘玉田的小子看著。
    见著钱度跟见了什么似的,一阵殷勤,最后还是钱度受不了这热情劲儿,麻溜搬钱,上车跑路。
    “玉田哥,咱们是惹钱哥不高兴了?”
    刘玉田眼睛一瞪,“的亏山哥不在,不然听了准削你,钱哥是你能叫的?要叫大哥大!”
    钱度这边自然不晓得自己落了个大哥大的名头,不然准踢死苏山。
    中午跟周大帆在王小飞管著的分楼吃了顿饭,本来完全不想掺和的,结果酒一喝多,架不住这小子一直往这上面聊,钱度还是提点了几句。
    “家具生意,要做就不要小打小闹,你不是有那么多师兄弟呢?回头拉一起组团开个家具厂,你得学会整合身边的资源,要人有人,要手艺有手艺,到时候稍微宣传宣传,一准能成。”
    “家具厂?”周大帆苦笑,“我那小店都是借钱弄出来的,再想租个大点的店都费劲,那有本事弄什么家具厂啊!”
    “你先心里有个规划,找找人,筹筹钱,最后不行再来找我。”
    听著钱度这句话,周大帆笑了,等了半天,等的可不就是这句嘛。
    吃罢饭,高锋送他离开,钱度和王小飞坐著,后者提醒他得考虑清楚再投资,可別被周大帆骗了。
    钱度摆了摆手,投资投资,只要是有想法有能力,他都可以投,这就像后世的网际网路创业公司,投一百家哪怕只起来一家也是赚。
    投点钱而已,老周家以前还是邻居,也算是老相识。
    钱度不怕被骗,就怕周大帆只是嘴上喊的欢实,实际上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人在私人包厢坐著,结果前台突然进来说下面有个叫李鑫的找自己。
    钱度愣了愣,“去把他叫上来。”
    李鑫在街道办现在依旧是个普通的小科员,不过只是目前没位置而已,毕竟单位一个萝卜一个坑。
    等人进了包厢,第一句话直接给钱度干懵了。
    “可算找著你了,我去你家找你,结果大门锁著没人,又去灯市口那里的酒楼...快跟回街道办,你海外的亲戚来了!”
    王小飞一脸诧异的看向钱度,后者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海外?还亲戚!”钱度嘟囔著,心里突然打了个机灵,“等等,李哥,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爷爷的亲儿子带著老婆儿子回来了,严格意义上讲,你还得叫人家叔呢。”
    钱度麻了,起身套著外套,他老早就想过以后会有一天和老爷子的儿女碰面,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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