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安静了一瞬。
    “张尘,你行不行?”
    “难怪你不娶妻,是不是不行?”
    “不行就回去多补补。”
    了慧一甩佛杖上粘著的碎肉,看著不远处,和勾陈大帝正在围攻圣火教主的张尘。
    了慧这话,让佛门祖兵和道门祖兵们眼角抽搐了一下。
    了慧要不要听一听他在说什么?
    这是身为少林方丈应该说的话吗?
    “好!方丈说得对,杀!”
    忽然,威凤的朗笑声响起,他也掏出了马槊,对著拓拔韜杀了过去。
    士卒们士气更加爆棚。
    他们的统帅,天策上將。
    融己就敢对著武尊衝锋,他们要是怕了,下面还带根把干什么?
    这就是精锐,直率且强大。
    “哈哈,天师,不行的话,就回去喝奶吧。”
    尉迟敬德也是笑了,他锻铁为业,本身性格就比较...粗獷。
    现在猛的听到了慧此语,不仅附和起他,对这位老谋深算的方丈观感也好了不少。
    不过好归好,他也知道,这位方丈没多少活头了。
    不为別的,他就没见过把君肃得罪死后,还能活著的。
    尉迟敬德不再去想这些破事,跟著威凤,对著拓拔韜杀了过去。
    融己对武尊衝锋虽然很帅,但也得悠著点。
    不是什么人,都是安王。
    张尘听到了慧的话,勃然大怒。
    听著皇帝和尉迟敬德的话语,则是敢怒不敢言。
    他肯定不能懟皇帝,也不能在这里跟了慧动手。
    兵主和轩辕氏敢肆无忌惮的动手,是他们对地脉没有渴求。
    但道佛二门有。
    他们是来立功的,不是来內斗的。
    那这位老天师的怒火,应该朝谁发泄呢?
    自然是面前的圣火教主了。
    “龙虎道身。”
    下一瞬,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
    只见原本还是个和善老头,甚至有些身形瘦削的老道士,全身忽然猛的鼓了起来。
    身上那虬结的肌肉,甚至把上半身的道袍给撑爆了。
    他的道袍下,丹田处隱隱约约现出龙虎环抱的真影。
    张尘一拳轰出,圣火教主连忙抵挡,下一瞬,剧痛传来。
    他的胳膊直接折了。
    这名圣火教主都懵了。
    不是,一个道士不用雷法符籙,直接把他胳膊打折了?
    “兵戈伐世。”
    下一瞬,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名教主身后。
    勾陈大帝也怒了,此刻的他眼神冰冷,一指点出。
    三军之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金戈铁马从天穹另一边衝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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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影化为一抹暗金色的兵伐气,融入勾陈大帝体內。
    天上,破军星照耀而下,勾陈大帝一指直接点在了这名圣火教主的后心处。
    兵伐气直接侵入这名教主的五臟六腑。
    剧烈的疼痛,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勾陈大帝也直接动用山海。
    道山伐海的压迫力,直接让这名教主被镇压当场。
    这名教主內心哭了。
    了慧这禿驴,有病吧。
    招惹这群牛鼻子干什么?
    还有这群牛鼻子,了慧骂的他们,又不是自己骂的。
    他们不对少林出手,在这里欺负自己算什么本事。
    难道就因为他弱,就活该要当出气筒吗?
    “龙虎爭,道韵明。”
    张尘的声音,再次冰冷的响起,犹如发泄自己的怒火一般。
    他的丹田內,虎啸龙吟声交织。
    张尘的力量,暴增了一截。
    在道门之中,龙属离卦,象徵元精,心火属阳。
    而虎属坎卦,象徵元阴,肾水属阴。
    水火交融,阴阳相合,便是长生。
    道门一直追求擒龙伏虎,是求长生,也是定心,这是他们力量强大的由来。
    当下张尘所展露的,就是阴阳相合之后的威能。
    天师来到圣火教主面前,一拳打出,象徵他自己的龙虎隨著这一拳迸发威能。
    没有雷法,没有符籙,只有龙虎山自己最纯粹的...力量。
    一拳,道韵齐鸣。
    一拳,血雾在半空飘散。
    一拳,把一名武尊,打成了血雾。
    战场,再次安静了一瞬。
    连打算交手的拓拔韜和威凤,身形都凝滯了。
    “好傢伙,老天师这哪是不行啊。”
    “这是太行了。”
    尉迟敬德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捂住了自己骑著马的屁股。
    大日如来和了慧都停了一下。
    而张尘本人,只是隨意的甩了甩手。
    “一般。”
    其余西域武尊,心都颤了一下。
    不是,道门不是讲究养气功夫吗?
    这养的哪门子气?
    戾气啊?
    不过很快,西域武尊们就没法再多想了。
    因为皇朝武尊们似乎是被道佛二门刺激到了,出手的力度都大了几分。
    高空之中,武尊的战斗隨处可见,底下是皇朝大军与西域大军的廝杀。
    整个西域,透露著比绝境更狠的意味。
    那是虎狼的殊死搏杀。
    半空之中的笨教眾人,看著上方的情况,皆是眉头一皱。
    “刚刚那是...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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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男人,沙哑著声音开口。
    男人身著古朴又带著异域风格的服饰,脖子掛著一枚狼牙,腰间的链子由一颗颗细小的头骨穿成。
    这条头骨之链还散发著点点漆黑气息,颇为不祥。
    权杖是一条盘旋的黑蛇,张大著嘴,嘴里是漆黑的宝珠。
    佛法他们见过,正统的有,邪门的也有。
    密宗的佛法就无比邪门。
    但这么霸道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去,会会他们。”
    男人身后,更加苍老的祭司,眼底闪过一丝黯芒。
    很快,黑影消失。
    而在战场上,去病一边从旁袭击熊王,一边不停说著挑衅之言。
    “个子倒是挺大的,哭著回家找你娘喝奶的时候,你娘抱得动吗?”
    去病笑嘻嘻的握著槊身,槊锋直接捅向了熊王的屁股。
    “找死!”
    熊王感觉菊一紧,回身一拳对著去病就去了。
    这傢伙真的太噁心了。
    更噁心的是自己居然弄不死他。
    这比当初被他用武尊秘法羞辱的战斗还要气人。
    去病挑了挑眉,也试著调动天地之力。
    他是靠著秘法突破过武尊的,换言之,他知道如何更好的和武尊交手。
    不过何问却没给熊王这个机会。
    天问剑出现熊王身前,金色的剑身旋转漂浮,剑纹扩散,与熊王的拳罡相撞。
    反震力之大,让熊王都后退了两步。
    而何问面前鹿王还有树王,手中並未持剑,面对袭来的二人,双手如灵蛇一般,缠住了他们。
    “想跟老夫过招,你们还嫩。”
    何问说罢,向上发力,直接震飞了他们。
    熊王和树王倒飞出去,眼神茫然。
    面前这老东西,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皇朝隨便跑出一个武尊,都有以一敌多的实力啊?
    思索之间,黑雾蔓延而至。
    血红色的雷霆翻涌,雷舌撕裂的天穹。
    血雨落下。
    皇朝大军们身上的金钟罩,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但...血色的怨雨,打在了他们的金钟罩上。
    金钟罩被血雨污染,原本强劲的防御力消失。
    金光消散,但血雨並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暴烈。
    原本只有细丝大小的血雨,陡然变大,不停砸在皇朝將士们身上。
    皇朝將士们,瞬间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甲冑变脆,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血雨侵蚀而入。
    血雨影响著他们的气血,让气血变得污浊,导致他们的体魄开始下降。
    而西域战士们,体內的图腾之力吸收到怨雨之后,开始將其转化,西域战士们的伤势,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恢復。
    就连治疗著皇朝大军的道韵,也在血雨之下,消泯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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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教,信奉原始的强大教派。
    也是冒毒的倚仗之一。
    白启看著这一幕,眼神一凝。
    “天屠。”
    白启一转刀锋,刀痕冲霄而起。
    他的身上的杀气,驱散了血雨,加持在皇朝大军身上。
    而天穹的乌云翻滚之中,一道道身影走出。
    笨教的武尊们,出场与圣火教截然相反。
    如果说圣火教是来搞笑的,那么笨教的武尊,一出场就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为首的老教主,是魔本一脉的教主。
    而在他身后,更为苍老的教主,则是龙本一脉。
    光是这二人,就让皇朝的武尊们眼睛微眯。
    李夙看著面前的武尊们,眼底战火燃起。
    西域的底蕴不差,看起来,这一场能打个尽兴了。
    “外邦之人,死来。”
    魔本教主手持权杖,话音落下,身上气势爆发。
    他身后的武尊们,瞬间动了。
    而笨教的弟子们,落地之后,天上血雨继续飘落。
    他们眼底亮起红芒,血雨加持在他们身上,配合西域大阵,体魄开始节节攀升。
    这群人统一拿出弯刀,直接就冲向了皇朝大军。
    “魔倾。”
    魔本教主一掌拍向了正打算找下一个倒霉蛋的张尘和勾陈大帝。
    “好胆,死来!”
    勾陈大帝一怒,邪魔歪道居然主动对他出手?
    找死!
    勾陈大帝手中浮现雷光,一记简单的掌心雷,在勾陈大帝手中,却犹如星辰落下。
    勾陈大帝同样一掌拍出,雷池直接与暗紫色的掌印相撞。
    浩瀚的力量,在天地肆虐。
    树王所创造了树林,被颶风拦腰吹断。
    勾陈大帝的身影,从雷池之中消失,皆一息不到,便出现在了魔本教主面前。
    “兵戈戮魔。”
    勾陈大帝眼神亮起凶光,手持道剑。
    道韵化威,对著面前的魔本教主当头劈下。
    “渊红。”
    魔本教主表情不变,一指点出。
    来自上古的蛮荒意境与魔气纠缠,化为了一种血红色的魔气。
    这股魔气不仅有魔的霸道,也有妖的邪异。
    指尖与剑锋碰撞,魔本教主被击退。
    张尘的身影,適时出现在了魔本教主身后。
    “退开。”
    勾陈大帝说罢,追击而上。
    张尘闻言,立马察觉不对,立刻消失。
    下一息,血红色的魔气以魔本教主为起点,轰然炸开。
    魔本教主漆黑的长髮,化为了血色。
    他的身上,威压明显加强了一个等级。
    <div>
    了慧和大日如来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的看著不远处的龙本教主。
    “请。”
    龙本教主比魔本教主更加斯文,甚至有几分儒雅气质。
    但了慧和大日如来,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邪异。
    “刚好,斩了你。”
    “蛮夷。”
    了慧一挥手,业火再次附著在他的手臂上。
    龙本教主听到蛮夷二字时,面颊抽搐了一下。
    不过,没等他发作,地面传来震动。
    正在廝杀的战场精锐们,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远方,黑红色的浪潮,在血雨之中,更显狰狞。
    暗紫色的流光,也化为了红紫交织。
    最前方,安王身形低俯,眼神冰冷的看著战场。
    而更骇人的是,安王身后的虎屠卫大军们,身上浮现了黑红交织的气息。
    他们吸收著血雨,身上的煞气化为了狰狞的九黎凶影。
    这血雨,不仅没能侵蚀他们,反而被他们吸收,化为了助力。
    魔族更不必多提,吸收的比虎屠卫都狠。
    “安王回来了!”
    “杀!”
    威凤第一个回过神,兴奋的笑道。
    皇朝大军这边,士气再次爆棚。
    而西域战士们,士气少见的跌落了一部分。
    西域战士与皇朝精锐廝杀,哪怕送死也在所不惜,是因为他们能看到胜利。
    换言之就是感觉打得过。
    现在撞上的这两支,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打过。
    士气衰落,不奇怪。
    “这傢伙疯了?”
    拓拔韜也是一惊,安王不趁此机会,再深入西域,而是杀了个回马枪?
    不过很快,拓拔韜就冷静了下来。
    皇朝这一次是歼灭战,有机会围剿他们,自然优先围剿。
    “撤。”
    拓拔韜思及此,不再逗留,立马传音,带著大军开始跑向战场侧翼,隨时准备撤离。
    其余南北朝的雄主们闻言,也带著兵马,四面八方的开始分散。
    “追上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白启自然明白拓拔韜的意图,因此立刻举起手,下令追击。
    去病一听到这里,就浑身打了鸡血一般,带著大军追了上去。
    李君肃看著开始撤离的大军,一抬手。
    虎屠卫与魔族大军,立刻明白了自家统帅的意思,连忙拉开距离,准备围剿西域大军。
    “穷奇、混沌、饕餮。”
    李君肃转而看向上方的笨教眾武尊,云淡风轻的发令。
    安王话音落。
    天穹凶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