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徐三牛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人。”
    “要我说,他当年休了她是休对了,这种女人留著就是祸害。”
    “不过话说回来,夏氏说的那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徐老三又不是啥善茬子,为啥这些年不娶,你们觉得会是因为大丫?”
    “也是,丫头小时候也没见他对孩子多好。確实比夏氏好些,只是要说多掏心掏肺也不见得。”
    “他连自己爹娘都能不管的人,能对一个丫头掏心掏肺,別开玩笑了。肯定是没法子,他不能让女人怀孕。”
    “说不定当年徐大牛打瘸的不止腿,还有他兄弟。”
    “很有可能。”
    “跟个不行的男人,难怪夏氏以前折腾个没完,被休后跟疯了一样找男人,原来是这些年饿太狠了。”
    “可不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我看她也是憋太狠了。”
    “哎,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他们俩该心疼谁了?”
    “跟咱们啥关係,我呀是谁都不心疼,看看戏就好。他们两个,倭瓜配南瓜,全都不是啥好玩意。”
    “你说的也是,徐老三確实也不是啥好东西。”
    徐三牛蹲到脚发麻才慢慢起身,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全走了,路过的人也只是看他一眼就走,並不逗留。
    地里的活,他今天不想干,也没心情干。
    现在的他只想回家躺著,最好能一觉睡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一辈子的脸,算是被夏氏丟完了。
    路过秦家窝棚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
    窝棚里传出秦老大的呻吟声,还有秦老大媳妇低声呵斥漫骂老太婆的声音。
    秦家徐三牛从怀里掏出两个窝头,递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拿著。”
    小孩子愣愣地看著他。
    几个孩子蹲在门口,瘦得跟猴似的,眼巴巴地看著他。
    “拿著!”徐三牛把窝头塞进孩子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秦家。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都是被爹娘偏心害苦了的人?又或者,只是看见那几个孩子太可怜了。
    秦家也跟他一样,选错了对象,落得今日田地。
    秦狗子代替了他的位置,在村尾过的滋润。而养他的秦家人,纵然有个有钱养子,却也跟他一样,过的一塌糊涂,养家餬口都难。
    他们,都是因为选错了人,再也没有后悔余地。
    夏青儿蹲在倒塌的窝棚前,看著那一堆烂木头和茅草,欲哭无泪。
    棚子真的塌了,徐三牛个狗东西不愿意帮她搭棚子。
    实在没办法,她刚才去求了村长,可是村长理都不理她,说她自作自受,活该。
    棚子塌了就塌了住,他不管。
    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在她落魄的时候,全都踩她一脚,她夏青儿记住了。
    还有那些姘头,好话说尽,求了他们半天,又是献身又是哄,便宜占尽后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她搭窝棚。
    “一群没良心的东西。”夏青儿骂骂咧咧,把烂木头往旁边扒拉。“睡老娘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干活的时候全都他娘的装死。狗玩意,”以后就算憋死他们,也別想扒她衣裳。
    收拾半天,才清理了一小块地方,把破被子铺上去,天已经快黑了,又饿又困的人蜷缩著躺下。
    还好呀,还好现在天不冷。
    夜风吹过,甚至觉得还有几分舒服。
    裹紧被子,看著头顶的星星。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夏青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好好的日子,她怎么就过成了现在这样?当年她跟徐老三明明过得不错来著,虽然两个人被老东西厌弃,日子过得也不算拮据,不管咋说,温饱不愁。那时候的她,有热饭吃、有热炕睡,还有钱跟粮食时不时的补贴娘家。
    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一步一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两人关係越来越差,徐三牛越来越穷。
    结束感情,后来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曾经的徐三牛对她多好啊,捨不得她乾重活,有点好吃的都紧著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后来全变了,男人得到女人的身子后,就开始不把女人当回事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不帮就不帮,她不信自己搭不起一个破棚子。
    ……………
    徐三牛和相识的纠纷还是也听说了几句,听后却没放在心上。
    老三怎么可能不行?他简直不要太行了好不好?夏青儿这女人实在不讲究的很,上下嘴皮子一翻,竟然说人家不行。
    她当年没享受到?做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想当年刚成亲那会子,三兄弟住在一起,老三的屋子夹在他们中间,两个人的动静简直要人命。
    尤其是她最惨,那时候当家的在县城,她每日只能偷听墙角,听到心痒难耐,身旁却没个男人泄火。
    最后徐大牛虽然回来,却也干不过他弟,何止是干不过,简直相差的不要太多。
    夏青儿吃那么好,现在竟然还嫌弃上,污衊老三不行。不怪老三气的想杀人,换成是他,也会想要了夏氏的命。
    夏晴儿的嘴呀,实在是没个把门的,以后啊,老三咋有脸见人?总不能逢人就说,其实我很行,我比大部分男人都能干吧?谁能张得了这口?
    韩氏都佩服夏氏青儿媳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真的什么都敢说。
    “当家的,明日我去闺女家一趟,家里孩子你照看著点。”
    徐大牛还在练习左手写字,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去他们家干什么?”
    雅韵婆家她一点都不想去,过去老婆子看著她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好像他们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一样。
    “我想过去把雅韵带回来住两天,婆婆不是答应给她看病吗?早看早好,你也知道她婆婆那人,难说话得很。闺女要是再不怀孕,她怕是能把家里屋顶都给掀了。”
    最关键,女婿实在太没用,在家完全做不得主。老婆子只手遮天,一个家被她抓得牢牢的。
    徐大牛思索一番,“可以,你带他回来住两天,但是不能跟他们那边人说回来看病,懂我意思吗?”
    韩氏点头,“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跟那边人说这种话?我们家闺女小產过的事,他们压根不知道。如果知道,那婆子指不定翻出什么么蛾子。”
    徐大牛也觉得,如果对方知道,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雅韵。
    “纸包不住火,咱们全村都知道的事,他们稍微打听打听就能知晓。”
    “可问题是他们没有打听,所以咱们绝对不能说漏嘴,此事必须死压在肚子里。”
    徐大牛觉得也是押韵的婆婆实在太难缠了,他看著都头疼。这个亲家,一辈子不见面最好,见一次他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