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冰蓝色的箭从远处射来,裹挟的灵力带著极强的杀意。
    徐清风眼神一沉,一个闪身挡住了这道箭,微侧头道:“所有人注意戒备。”
    “呵呵…”悠悠的笑声夹杂著戏謔,柳如雪步履平缓地走出来:“徐清风,好久不见吶,没想到你也有突破筑基的一天。”
    “不过,你以为凭你区区筑基初期就能护住这些人?”
    徐清风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宵小啊,怎么?龙天那龟孙子没来?”
    柳如雪脸色阴沉,“徐清风!你先前毁我七曜工会据点,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徐清风长剑一挥,小声对池渟渊道:“待会儿我拖住她,你们带著人先跑。”
    “跑?”
    池渟渊还没来得及说话,侧方就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们还跑得了吗?”
    循著声音看去,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带著一群人走过来。
    看著他胸口上那个龙头徽章,徐清风皱眉:“狂龙工会也要插手我天玄宗和七曜工会的恩怨?”
    为首那男人摊手:“是又如何?”
    隨后他释放出身上的威压。
    徐清风脸色一变,“筑基后期…你不是狂龙工会的人。”
    狂龙工会是前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小工会,里面修为最高也不过是筑基初期。
    这时,徐清风注意到男人肩膀上停留的一只浅蓝色蝴蝶。
    “你是龙天!”
    龙天大笑,五官开始变化,他看著徐清风:“看来徐师兄眼神儿不错。”
    “呸,谁是你师兄,別在这儿乱攀亲戚。”徐清风朝他吐了口唾沫。
    “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居然敢在联邦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龙天不以为然:“这怎么能算耍手段呢?这狂龙工会本就隶属於我,我带领工会成员参加试炼有什么不行的?”
    徐清风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狂龙工会背后之人竟是龙天。
    “龙天,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以免夜长梦多。”柳如雪冷脸呵斥。
    龙天淡淡道:“急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害怕对付不了他一个筑基初期?”
    他又看向徐清风,“徐清风,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杀了这些天玄宗的弟子,然后归顺我狂龙工会,我就放了你…”
    錚!
    龙天话还没说完,徐清风手里的长剑就朝他刺了过去。
    龙天下意识抬手一挡,手上的护腕同剑刃摩擦出火花。
    “归顺你*逼!”徐清风暴怒一声。
    龙天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龙天朝柳如雪道:“动手。”
    柳如雪眉头下压,眼里闪过嗜血,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
    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朝徐清风衝去,七曜工会和狂龙工会的会员也齐齐朝天玄宗的人袭来。
    “靠!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现在竟然敢舞到我们天玄宗眼前来了。”
    “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啊?家人们,冲了,干他丫的!”
    “我先来,第一波首杀谁也別跟我抢!”
    刚才面对妖兽还畏畏缩缩的一行人,此时此刻跟打了个鸡血似的,抄起傢伙就冲了过去。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龙天嘴角带著冷笑,如同旁观者一般看著这副场景。
    忽然,他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戴著面具的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眉头一皱。
    他们应该就是进来之前,柳如雪说的两人了。
    只是这两人明明才炼气巔峰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气定神閒?
    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闻唳川身上。
    总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算了,不管了,先去找那东西要紧。
    他抬脚正要离开,刚走了两步,忽感身后一阵寒意。
    龙天猛然侧身,一把泛著寒光的剑从他颈侧划过。
    他瞳孔一缩,在七星剑回击时,又一个后翻避开。
    他单膝半跪在地,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孙子,爷爷还在这儿呢,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个声音……
    龙天猛地抬头看过去。
    池渟渊挥了挥手,七星剑迅速飞回他手中,回去的同时,还状似无意地穿过七曜工会和狂龙工会那群人之间。
    “啊!”
    一声声惨叫,不少人被七星剑重伤倒地。
    可龙天並不在意,眼睛死死盯著扛著七星剑慢慢靠近的池渟渊。
    “你…是谁?”他艰难问道,心中却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呵…”池渟渊低笑一声,缓缓拿下脸上的面具,一张带著讥讽笑容的清丽面孔露出。
    “怎么?不过三十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你爷爷了?”
    龙天死死盯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球充血,全是惊疑不定和不可置信。
    “池渟渊!”他惊呼出声。
    另一边正在和徐清风打斗的柳如雪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一个分神被徐清风刺中了肩膀。
    她连忙和徐清风拉开距离。
    而后抽出时间看向池渟渊那边,同龙天一样,在看到池渟渊的瞬间都是不可置信。
    “真的是他!”她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带著恐惧,嘴唇无意识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那种威力的天雷,他不可能会活下来。
    池渟渊观察著两人的反应,挑眉:“哎呀呀,看到我,你们好像很惊讶啊?”
    柳如雪捂著伤口走到龙天身边。
    “你,究竟是人是鬼?”柳如雪忌惮又惊惧,脸色又白了几分。
    池渟渊扬了扬手,地上的影子也跟著摆动手臂,“显而易见,我是人啊。”
    “不过,你们俩还是老样子,挺不是人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通过非人物种的申请啊?”
    “嘖嘖,看来我还是说保守了,你们还是混得太差,连非人物种都嫌弃你们,实在不行乾脆自刎谢罪算了,也算是造福一下大地了。”
    龙天、柳如雪:……
    这张嘴太特么熟悉了。
    一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一如既往的让人討厌。
    “竟然真的是你…”龙天站起身,眼里带著恨意。
    “那道天雷足以劈死如今一个金丹强者,可当时你不过是淬体境,连引气入体都还没经歷,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池渟渊摊开手,“唉,没办法,爷就是这么强,你们再怎么羡慕也改变不了是个废物的事实。”
    可不是废物吗?
    得了这么多年的天道偏爱,如今竟然连结丹境都没突破。
    相比他们,齐储倒更像气运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