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虎皮裙女子笑道:
    “可我感觉他不是很想替你们镇守月阴的样子。”
    白纱之下,身影语气平静:
    “他还年轻,没明白自己应该肩负什么样的责任。”
    “嗬嗬。”虎皮裙女子冷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对面这只兔子她了解的很,从头到尾就嘴最厉害,能把黑的说成白,白的说成黑。
    口角之利她爭不过,索性就不爭了。
    但心里,她已经开始盘算等严景被他们兽君的队伍送出来之后,应该用什么筹码来吸引对面。虽然严景把王炎送出了副本,但相比於天子那边的几个,王炎的下场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事后安抚安抚,应该问题不大。
    之前她对於严景印象很差,那是因为严景还没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现在看来严景是个人才,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把对面爭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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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过几秒,她看著排位榜单上更新的信息,表情一滯。
    【尊號为异的玩家暴虐了尊號为天鎧的玩家】
    【尊號为异的玩家大胜了尊號为提琴师的玩家】
    【尊號为异的玩家暴虐了尊號为万水的玩家】
    【尊號为异的玩家暴虐了尊號为屏的玩家】
    怎么可能?!
    虎皮裙女子瞳孔剧烈震颤,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榜单。
    而后猛地回过头,看向白纱身影。
    她怀疑是月阴域主搞的鬼,毕竞这份榜单是月阴的器,可能这些消息並不属实。
    可当她目光落向白纱之中,却从那些停滯飞舞的白纱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情绪。
    对面显然也很震惊。
    以一敌四!
    而且不是战胜,甚至其中大部分人不是大胜!而是暴虐!
    其中尊號为天鎧的董宇实力有目共睹,当初和周弦一战,在双方都没有动用底牌的情况下获得了胜利。可现在却直接被“暴虐”了。
    而且四条消息,相差不会超过一分钟。
    “妈的…”
    虎皮裙女子满脸难以置信,一步踏出,身形化作虹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了兽君眾人所在的房间门口。
    门被猛地推开,正在其中休息的王炎被嚇的一哆嗦。
    “人呢?!”
    她想要保持平静,但发出的声音近乎於怒吼,带著某种野兽的咆哮。
    整个房间中的物品,都在这样的吼声中震动。
    “没……没……没人啊……”
    王炎有点懵,他好不容易才从医疗团队那边离开,回沙发上躺下,根本没看榜单。
    而在发现没人之后,虎皮裙女子的脸色明显更加阴沉了。
    她身高足足两米,骨架宽大,此时握紧双拳,整栋楼都仿佛在颤动。
    “妈的!欺人太甚!!!”
    怒吼一声,她从胸口取出了一枚吊坠。
    那吊坠上是一颗兽牙,表面凹凸不平,密密麻麻的坑洞中沾染著洗不去的暗沉血跡。
    刚刚出现在房间中,一股荒蛮气息便从其上爆发开来,待在一旁的王炎好不容易恢復的伤口当即再次崩裂,血液飞溅。
    但虎皮裙女子管不了这些了,一股股诡能从她周身激盪而出,灌注进手中的兽牙之中,一股青灰色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以恐怖的速度笼罩了整个第一环域。
    “白牙!白牙!听得到吗?!”
    虎皮裙女子的音量在青灰色的蛮荒气息中被无限放大了,宛若雷声在贴近地面的地方炸开,身处於第一环域眾人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短暂失聪。
    而那声音,似乎透过了天际,涌进了某个地界。
    白玉台阶之上,打著耳环的男人听著耳边响起的声音,收回了落向下方的视线,弯了弯嘴角。他没有回答对面,只是继续向上攀爬而去。
    虽然几人是名义上的队友,但他內心从来没有將对面和自己当作过一档的人。
    像是燕尾服男人,之所以能够排在第二,是因为兽君这些人中,他实力正好处於第二这个位置。而他白牙第一,是因为最高只有第一。
    就算再来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他也只会是第一。
    至於那个贏了自己队友的人……
    等能够追上自己再说吧。
    就这样,他完全不管耳边响起的虎皮裙女子的声音,继续向上攀登。
    他速度极快,基本上在一层停留不会超过三分钟。
    六百层……六百一十,六百二十……
    当抵达六百四十层的时候,他感觉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开来了。
    周身的肌肉中涌入了某种清凉之感,舒畅的全身都忍不住轻颤。
    这是他的肉身突破了某种桎梏,体內的气力增加到了某种程度。
    他面色淡然。
    这样的程度对於他来说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他最擅长的东西並不是肉身。
    之所以想要登这座阶梯,也不过是兴趣使然,想看看在阶梯顶部是不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並不是在追求什么。
    事实上,他一向是如此。
    根本不需要多努力,也不需要多用心,只需要按部就班,每天乾乾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能自然而然地变强。
    “成功,简直是易如反掌啊……”他轻轻嘆息一声,摇摇头,继续向上走去。
    却不料,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的有那么易如反掌吗?”
    那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笑意,他挑了挑眉,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讶的情绪。
    他回过头,正好看见严景踏上自己这一层的台阶。
    “你好,先生。”
    严景微笑道:
    “初次见面,我叫严景。”
    “白牙。”
    白牙看著严景淡然的模样,虽然及时低下了眸子,但还是没能遮掩住目光中再次出现的惊讶。因为严景没有闭眼。
    明明是踏上了新的一层台阶,可严景却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要知道即使是他,也需要用一点时间来適应台阶上的重力。
    这让他有些诧异。
    视线从严景的裤腿自下而上扫过全身,似是想要找到严景在硬撑的证据。
    可惜没有找到。
    “你很不错。”
    他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称讚。
    他很少这么称讚对手。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有值得他欣赏的地方。
    “谢谢。”严景笑著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在这时,虎皮裙女子堪称狂躁的声音在两人中间响起。“白牙!!!我最后再说一遍!!把其他人全部带回来!还有那个小子也一样!!给我把他捉回来!!“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
    “听见没”
    声音戛然而止,是白牙主动掐断了通话。
    “有点吵。”
    白牙笑道。
    他笑的时候喜欢微微抖脑袋,耳朵上的白色耳环会叮噹作响。
    “你似乎並不怕你们域主。”严景笑道。
    白牙闻言笑的更厉害了,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是的,我不怕她。”
    “这里面原因有很多,但最关键的只有一点。”
    “因为我足够强。”
    “所以我足够有价值。”
    “当一个人有价值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想要掌控你,可当一个人价值超过一定限度的时候,那么所有人都会怕你出事。”
    “没了我,【兽君】就再也没了门面。”
    顿了顿,他笑道:
    “特別是在你收拾了他们以后。”
    他指了指下方的几名队友。
    “她现在只能指望我,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严景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的很有道理啊,白先生。”
    “但如果她动用武力呢?”
    这次白牙没再回答,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不能再附赠了,是另外的价钱。”
    严景点头:
    “確实,奇货可居,有些事,说出来就不值钱了。”
    白牙伸了个懒腰:
    “还有別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继续往前走了。”
    严景笑道:
    “我也正想这么说。”
    两人再次踏上了台阶。
    全程都没有朝对方动手的意思。
    白牙是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无论动不动手,他就一定比严景强,没必要靠动手来证明这一点。
    而严景是觉得没有理由。
    对面看起来没有恶意,而他不是一个喜欢找茬的人。
    严景的速度很快,很快就与白牙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白牙心中没有过多波动。
    他的长处並不在此,而对面显然是。
    就这样,几十分钟后,严景站在了第九百九十八层。
    这里是倒数第二层了,再往上,就是最后一层。
    在旷野中的上千座天梯中,只有一座的重力最强,而这座天梯的最顶层,沉眠著一位断代时期的存在。这是冰姚告诉他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牙还在八百层左右。
    白牙见严景看向自己,摆了摆手。
    意思是严景不用等自己。
    严景於是点点头,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上。
    到了这一层,距离地面已经有近千米了,如果不调动目力,此刻旷野上的任何人都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白色的云雾就在脚边环绕。
    眼前,是一块大约数百平米的空地,白玉砖砌成的平台中央,躺著一个人,正在呼呼大睡。严景向前走了几步,那人耳朵微微动了动,而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是一个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绸缎质地衣物,十分宽鬆,露出半边胸膛和小腿,脚上穿著一对草鞋。白金色的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顏色和地上的白玉砖瓦相互映衬。
    不知道为什么,严景看著男人,想起了上一世时书中描写的西方神祗。
    男人看向严景,打了个哈欠:
    “断代结束了吗?”
    “早已经结束了。”严景笑道。
    “那现在是?”
    “是第二个断代。”严景开口。
    对面眼神变了变,似是开始认真打量起严景:
    “你肉身强的可怕啊。”
    “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强么?”
    严景微笑道:
    “谬讚了。”
    对面站起身,抽了神脖子,而后,话风忽然一转:
    “既然这样的话,那拿你开刀也就正好。”
    话语落下,对面的身形像是掉帧了一般静止在原地,下一瞬,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严景的身前,对准严景的脖颈一记扫腿。
    很难想像对面在这个地带沉睡了多久,现在的他或许早已经適应了这重达数万吨重的重力,速度快的嚇人。
    直到一击落下,刚刚留在原地的残影才消失。
    这一击快的嚇人,严景不以速度见长,所以没有接住,被一记踢腿重重踢在了脖颈左侧。
    但变了脸色的却是对面的男人。
    他原本想要凭藉著对於地形的熟悉抢占先机,快速结束战斗。
    却不想脚踢中严景之后,却好像是踢中了一座数千米的高山,严景巍然不动,而他的腿直接麻木了,痛意袭来。
    而也是趁著这个功夫严景伸出了左手,抓住了对面的小腿,朝著地面重重一摔!
    “噗一”猩红的血液从男人的喉中涌出,疼痛剎那间传遍全身,男人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岳碾过了。
    搬山移海不是只有天仙境才能做到吗?
    一个念头在男人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下一秒,他单手撑地,手腕翻转,鲤鱼打挺一般站起身,跑向了白玉阶梯的边缘,纵身一跃。
    对面实在有点恐怖了。
    他还没摸清楚这个时代的状况,实在心中没底,果断选择了脚底开溜。
    “妈的,跑跑跑……这个傢伙怎么回事,神藏地不是不允许天仙境进入吗?”
    他身形急速坠落,忽然,看见了来到了处於八百多层的白牙。
    “妈的,老子不信了。”
    他打定主意要试一试这个时代的成色,於是准备只出一击。
    下一瞬,他朝著正闭目凝神的白牙衝去,直接轰出一拳。
    恐怖的压力隨著这一拳从四面八方涌向白牙。
    却是在拳头將至的瞬间,白牙睁开了眼。
    下一瞬,诡能从他周身涌起。
    他也伸出拳,砸向男人。
    恍惚之间。
    男人仿佛看见有万千道穿著布衣的身影从白牙的身后走出,齐齐向他轰出了一拳。
    万千道拳影交错,闪耀似是星辰。
    “我乃王!”
    白牙淡然开口。
    他紧叩著牙关,没有让因为白玉阶梯反噬而涌上喉咙的鲜血流出来。
    两人的拳终於撞在了一起。
    下一瞬,男人口中鲜血狂涌,身形一闪,继续朝著下方坠去。
    此时。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赶快跑。
    这个时代不对劲,太他妈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