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兵临城下
    儘管刘髆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只要大汉的兵力登陆不了岛屿,在外海能活活给他们困死、渴死,最后他们依旧会灰溜溜的离开朝鲜,折返回东北,对朝鲜形成不了任何一点威胁,刘膊依旧可以高枕无忧。
    然而真实情况却是————刘旦已经找到了通向朝鲜內陆最安全的道路,楼船浩浩荡荡的越过了暗礁封锁线,直接濒临朝鲜岛。
    五万多名士兵不断开始登陆,守在岸边城池上的士卒看到乌泱决的大汉士卒,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整个朝鲜的兵力满打满算不及一万,守在这里的又能有多少?
    刘旦大军登陆那一刻,守城的不到千余兵力就弃城而逃,逃不掉的纷纷投降。
    大汉士卒简单的登陆上了朝鲜的岛屿,並且掌控了出海的唯一出口。
    刘设的防御障碍,此时却成了他的催命符,想要逃出朝鲜,只能从这里逃走,可出口已被堵住。
    “报,报,报!”
    “大王。”
    刘膊正埋头看著奏本,规划著名朝鲜未来的发展方向,浑不在意的开口道:“说。”
    “海输城破了。”
    刘膊手中奏本倏地摔落在地,不敢置信的抬头看著那名前来送报的將军,惊呼道:“你说什么?”
    “大王,汉兵摸到了我们的入口,轻而易举的登陆了。”
    “怎会如此?”
    刘体依旧不敢置信,那处地方如此隱秘,怎会如此轻而易举被找到?除非有人叛变!
    “是,是在汉朝东北的那群人被抓住了,只有这一种解释。”
    “士卒们从未出过海,也没有人离开过海榆城,不可能出去通风报信。”
    “我怎会忘了他们!”
    刘膊胆战心惊,此时才发现自己多么的愚蠢,这么简单的事他居然都没有事先考虑到,他养的那一批人大多数都是武將,更不可能考虑这些。
    文臣们多是卫满朝鲜的人,早就对刘膊背信弃义推翻朝鲜的做法不耻,又怎可能將这些事告诉刘膊。
    刘髆咬牙切齿,问道:“汉兵来了多少?可有反击的可能?”
    那名將军绝望的摇头:“一眼望不到边,海口堵满了汉朝的楼船,那些船只都望不到头,想要反击几乎不可能!”
    不必多说,只是看到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楼船就能大致猜测到这次汉朝的兵力绝对远远高於朝鲜的守兵。
    刘髆忙不迭道:“逃走!朝日本国逃走!”
    日本国还是汉武帝亲自赏赐的名字,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岛国,不过距离较为远,汉朝一般不会兴师动眾跑那么远,为今之计只能將朝鲜拱手相让,只要带著兵力逃到日本国,未必不能在那里继续建国。
    不过那名將军却面色苦涩道:“没有出海口了,只有那一处,想要逃走就要衝破汉朝兵力的封锁线。”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刘膊大怒道:“废物!你们这群废物!为何只设了那一道出口?”
    “大王,当初我们建议设逃生出海口,您说出口太多,容易被攻破,不如就集中兵力守护那一个隱秘的出口就行。”
    刘膊气急败坏,他自认为自己的才能军事部署和治国能力都不如汉武帝,毕竟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可真正轮到他挑起大梁的时候,他才赫然发现他治下的漏洞居然会如此之多。
    他又想到了汉武帝对他说过的话,这个国家交给他,他能治理的好吗?
    別说大汉那种土地广袤的大国了,就算这么小小的朝鲜国,在他的治理下都千疮百孔,又谈什么治理大汉?
    刘髆面如死灰,面色惨白如纸,颤抖的道:“还有,还有多久能攻过来。”
    那名將军道:“应当不出一两个时辰,沿途百姓从未有过反抗,甚至主动给汉士卒指明都城的方向。”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难道这就是圣人总结出来的道理吗?
    他採用不耻的手段灭掉了朝鲜的国王,这些国民们从未真正认可他,儘管他已在努力发展这个国家,可依旧无法得到他们的正统认可。
    刘髆咬牙切齿:“一群混帐!”
    “大王,当如何?”
    这名將军曾跟著李广利立下汗马功劳,不过此时他已不打算活下去,他对刘髆道:“国破君亡!”
    “大王,微臣愿隨大王一同离去,也不愿成为大汉的俘虏。”
    只要被俘虏,失去性命是小事,他们会被极尽羞辱,这是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
    他绝对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刘又何尝不是一样,本来被贬去岭南,却公然抗旨来到朝鲜,还在朝鲜建了国,最后失败被抓回去,要面对当初那么多的熟人审判,將有什么脸面?
    刘膊咬牙切齿的道:“好!將军你先走!本王需要整理仪容,马上下去找你!”
    “遵旨!”
    这名將军到底是有血性的,直接在大殿上自裁了,刘膊看著大殿上的血跡,他忽然踟躕了,忽然开始怕了。
    外面已经听到兵戎交融的声音,不过很快就停止。
    刘旦披著鎧甲,大步来到大殿內,看著坐在龙位上的刘膊,面色嘲讽的道:“五弟,好久不见!”
    “想不到一別多年,你居然已经坐上王位了!”
    “二哥!”
    刘膊赶紧从王位上走下来,对刘旦道:“二哥!我,这並非我的意思,是他!“
    “是他从岭南將我救下,逼著我做了这个王,我就是个傀儡啊!二哥你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刘旦冷笑道:“我已和父皇立下军令状,你觉得我能放了你?”
    “至於你该如何处理,我自然没有这个权利,我只负责给你抓去长安!”
    刘膊苦苦哀求道:“大哥!你麾下这么多兵,你也看到了,朝鲜易守难攻,父皇绝对不会立你为储君,你回大汉又能如何?”
    “不如咱们兄弟一起在朝鲜建国,你相信我,大汉的士卒肯定打不进来。”
    刘旦眯著眼:“你当我和你一样是个傻子?名不正言不顺,你让我造反?我可没有你这个胆子!”
    “给此逆贼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