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可有些年头了吧。”
    付晓红诧异的问道。
    她家以前是开酒厂的,厂子不大,可自己几个兄弟姐妹,从小在酒厂泡大。
    酒好不好,一闻就知道。
    “整整三四十年了,这是最后一坛了,今天来了贵客,费非这酒不可。”
    那大爷矜持的回道。
    有人赞他的酒,比恭维自己,更让他高兴。.
    “我算什么贵客,以后安寧住这里,还得麻烦几位多帮衬。”
    付晓红举起酒杯说道。
    这个时候,讲究远亲不如近邻。
    眾人纷纷举杯,连燕子也举了杯白开水,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
    “要说帮衬,安寧是公安,也是她帮衬蓝秀母女,有她住在这,我们也安心。”
    那大爷说道。
    “可不是嘛,燕子先前也说了,有安寧阿姨在,她就不怕。”
    蓝秀摸了摸燕子的头髮,笑道。
    安寧被说的有些脸红。
    “那大爷,我也是公安,你怎么不选我。”
    陶有丽嗔道。
    她对自己不能搬进来,耿耿於怀。
    那大爷呵呵笑了两声,不搭理她。
    “好了,快趁人吃,尝尝这个红肠,也是致远拿来的。”
    付晓红岔开话题,笑著招呼道。
    酒足饭饱,刘致远起身告辞。
    “我还要去二哥那里看一下,就先走了,那大爷,我下周再来看你。”
    “不用惦记,有事自然会来找你。”
    那大爷摆了摆手。
    到了刘志强住处,他正在敲敲打打,做著什么东西。
    “二哥,你在忙什么呢?”
    刘致远放下东西,好奇的问道。
    “你来了,快坐,张凤琴,致远来了,倒杯茶过来。”
    刘志强闻言,忙起身,笑著说道。
    屋里,张凤琴应了一声。
    “你嫂子这不是怀孕了吗,我做个拨浪鼓,还有摇铃,以后可以哄孩子。”
    “嫂子,你不用动,我自己来。”
    刘致远朝屋里喊了一声。
    “这才刚查出来,哪里有这么金贵,医生说多动动也是好的。”
    张凤琴端著茶出来。
    刘致远接过,打量了下屋子,有了大变样。
    多了几样家具,还有桌椅。
    自己好久没来了。
    “对了,我带来了一些红糖,猪肉,还有红枣,给嫂子补补身子。”
    刘致远说道。
    “这------?”
    张凤琴瞄了一眼,看向刘志强。
    东西数量还不少,都是挺贵的,换她自己可捨不得买。
    “既然是致远拿来的,你就收起来,你午饭吃过了没?”
    刘志强摆了摆手,问道。
    “吃了过来的,你的手好了?”
    “早好了,我怎么听说你要当后勤部主任,是不是真的?”
    刘志强悄声问道。
    “是的,任命应该马上就会下来了,谁消息这么灵通?”
    刘致远笑道。
    “那可是大喜事,师傅也是听二车间主任说的。”
    刘志强乐了,挺起身子,替他感到高兴。
    “都一样,只是责任更大了,后勤这一块,千头万绪,我真头疼呢。”
    刘致远说道。
    这话他可不是说说,真头疼。
    机械厂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小城市,各种机构应有尽有。
    而后勤部,就像是大管家,关係到上万人的衣食住行。
    刘志强闻言,挠了挠头。
    “这个我也不懂,帮不了你。”
    “对了,你们一般有事情,都找的谁?”
    刘致远问道。
    他想以一个工人的角度,去看看,那些人能用,那些人应该靠边。
    “我们有一般都找总务科,那个方干事人不错,有困难,大傢伙都喜欢找她。”
    “听说,现在总务科,就靠她撑著。”
    刘志强想了一下,说道。
    “方干事,方慧娜?”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啊,大名我也不知道,总务科现在就一个干事了吧,听说另外两个,后来也跟著一起被带走了。”
    刘志强不確定的说道。
    刘致远点了点头,
    这个不难核实,要是真的如二哥所说,那方慧娜说不定还真是个人才。
    总务科干部基本都被带走的情况下,也没听说出什么乱子。
    “行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等大哥回来,过年到我那边聚餐。”
    刘致远站起来告辞。
    等他来到了赵家,两位舅舅已经都回去了。
    “致远,你吃过午饭了没有,饭菜给你留著呢。”
    李淑兰忙拉著他坐下。
    “我吃过了,两位舅舅这么早就回去了。”
    他有些诧异。
    “勇山他们约了人谈事情,隨他们去,吃过了就当点心,今天做了肉丸,你尝尝。”
    李淑兰似乎不想多说。
    李广林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蒙头抽著烟。
    刘致远看向赵慧芳。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回到东跨院,三人吃了晚饭,刘致远拿出那剩下的布,交给赵慧芳。
    “这是棉纺厂给的,说是瑕疵布,你和秋菊拿著做套衣服。”
    “棉纺厂为什么会给你布,我看著,和店里卖的也差不多。”
    赵慧芳接过布匹,在白炽灯下,拉开看了一遍,疑惑的问道。
    “他们托我帮了一个忙,应该是挑了好的,说是图案印的有些偏。”
    刘致远解释道。
    “要不留著给糖糖做一件,我看她的衣服有些小了。”
    赵慧芳说道。
    “你自己决定,应该也够用了。”
    刘致远摆了摆手。
    “对了,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我和秋菊到的时候,舅舅们已经来了,后来吃完饭,就被老爷赶走了。”
    赵慧芳也是一头雾水。
    “对,我问爸妈,他们都不说。”
    赵秋菊嘟著嘴,抱怨道。
    “那就別瞎打听了,真有事,他们肯定会说的,对了,你的脚怎么样,要不要再请一天假。”
    刘致远问道。
    “不用,好的差不多了,再说,我那活轻省,只要坐著不乱动就行。”
    赵慧芳轻轻动了下脚腕。
    只感觉一丝丝的痛,问题不大了。
    “那你自己当心点,过年前,我估计没时间去老家,和二哥说好了,过年当天,让他们过来这边吃晚饭,你看还需要什么东西。”
    刘致远说道。
    赵慧芳点了点头。
    “真的不把爸妈接过来?”
    “不用,有三姐他们在,他们也喜欢住乡下,等过完年,我们再去一趟。”
    刘致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