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人声鼎沸中,屋门打开。
    张胜利阴沉著脸看著外面的一群人,沉声说道。
    “来两个人,把老竇押到大队。”
    “明天上报公社。”
    “其他人赶紧回去休息。”
    “一天天的就知道凑热闹,这会儿不困了?”
    眾人一听,一阵唏嘘。
    根本没人离去。
    有好事的人跑出来,来到屋子把一脸沮丧的老竇给抓了起来。
    “梁卫国,老竇是你生產队的队员,你安排人夜里守著他,公社来人之前你们负责到底。”
    对於张胜利的安排,梁卫国一脸无奈。
    “好。”
    这时,老竇被人推推搡搡弄出了屋子。
    刚一出屋门。
    人群中飞出一团雪,精准的砸向老竇。
    同时有声音喊道。
    “人渣,砸死他。”
    夜幕下的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围观的人们纷纷拿雪球往老竇身上、脸上无情的投去。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生活在一个农场十几年的村民,而是对立的好人与坏人。
    就连押送老竇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好了。”
    张胜利知道不能阻止。
    但是不妨碍他吩咐让人赶紧把老竇带到大队。
    “你们赶紧把人带到大队。”
    押送的人挨了不少雪球,哪里还敢继续留下来。
    连忙押著老竇往大队走去。
    待老竇一走,眾人离去,一场闹剧这才彻底结束。
    张胜利见状,这才鬆了一口气。
    转头对著老竇婆娘说道。
    “老嫂子你放心吧。”
    “我儘量活动,判他个劳改。”
    “不用。”
    老竇的婆娘却是摇摇头嘆了一口气,眼角有泪水流出。
    “他平时在家里不干活,就是劳改了,以他的身体怕是也受不住。”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真要一枪子儿下来,对他来讲倒是个好事呢。”
    “以后再也不用受罪了。”
    “嗯,也行。”
    张胜利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明白老竇家的意思,农场里这样类似的事情不少。
    有人的孩子出生后有毛病的、养不活的情况下,直接扔到悬崖,让他自生自灭。
    有人病了。
    不想钱、不想连累家里。
    直接一个人去跳下去。
    如果未来有一天,他作风有问题的事情也被爆了出来。
    他也想赶紧挨上一枪子儿。
    要是病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他也会去跳崖。
    死了一了百了,最省事。
    破命最不值钱。
    “对了,明天你去把小凤儿喊回来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可不能继续待在她娘家了。”
    “嗯。”
    老竇家的点点头,小声问道。
    “那柳朝玲呢?”
    “老竇都被上抓了,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你放心的去睡,我去给她个解释。”
    张胜利安抚好老竇家,转身往李振华家里走来。
    利用天眼,李振华看到了一切。
    “还真是个人物。”
    “也够狠。”
    所有的罪,老竇一个人扛。
    最后还被张胜利和他婆娘放弃。
    至於说老竇被公社接走后,会不会乱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离开了现场。
    老竇就是嘴说出儿,也不会有人信。
    那些去过曹小凤家里的人,会不由自主的联合起来,钉死是老竇一个人的罪。
    包括老竇的婆娘,还有儿媳曹小凤。
    “哎,也是活该。”
    李振华吐槽了一句,从火炕上下来,来到了中间屋子。
    三女正在閒聊。
    主要是江夕瑶、吴倩在聊。
    柳朝玲坐在边,心中尷尬的要死,根本就不搭话。
    “振华,怎么了?”
    见到李振华出来,江夕瑶问道。
    “我见外面人群散去,估计事情处理完了。”
    “是么?”
    柳朝玲脸色一喜。
    连忙从火炕上下来,往门外走去。
    “那我回去,你们早点睡吧。”
    看著迫不及待离去的柳朝玲,江夕瑶和吴倩相视一笑。
    “你们准备睡觉吧。”
    “我出去看看。”
    李振华衝著两女笑了一下,跟著柳朝玲出来后,正好看到张胜利走来。
    他先是向柳朝玲说了老竇的处理结果,然后转向李振华。
    “振华同志,这次事情还要多谢你。”
    “明天向公社匯报的时候,少不了你的一份功。”
    “这可是也是能申请减刑的。”
    “哦?”
    对李振华来讲,这算是意外之喜。
    “那可太谢谢了。”
    张胜利哈哈一笑,显得爽快。
    “不用这么客气。”
    “你估计是我们接受劳改之后,减刑最快的人。”
    “上工就不说了,妥妥的先进个人。”
    “训练民兵,带领民兵猎杀野猪,如今又拯救了一个知青的清白。”
    “这么算下来,怕是能减刑到一年。”
    李振华闻言,笑而不语。
    別的也就罢了,你说我拯救一个知青的清白,这不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么?
    “大队长。”
    柳朝玲看著李振华的笑容,一脸的心虚。
    自己哪还有什么清白?
    而且她十分怀疑,李振华连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张胜利这件事情都知道。
    偏偏张胜利在李振华跟前装模作样,让她更加尷尬。
    “事情处理完,我现在能回去睡觉么?”
    “能、能、能。”
    张胜利哈哈一笑,看了柳朝玲一眼。
    “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要找老竇家商量,咱们一起回去。”
    “李振华,你也早点睡。”
    李振华看著张胜利那兴奋的眼神,哪里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行,你们去吧。”
    “我回去睡了。”
    离去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柳朝玲一眼,然后离去。
    殊不知,只是一眼。
    柳朝玲便脸色羞红,心里尷尬的要死。
    被人知道自己做暗娼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有人当著他的面暗会自己,偏偏他心中清楚,更是令她羞耻万分。
    当下,顾不得跟张胜利打招呼。
    直接快速离去。
    张胜利一脸的意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李振华回到屋,关了门,连忙转身追著柳朝玲走去。
    结果,柳朝玲刚回到屋,就把门关上。
    张胜利碰了一鼻子灰。
    “还真是个矫情的女知青。”
    “幸亏没有被老竇得手,不然……”
    张胜利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觉得有必要借著这次老竇的事情,对农场的村民来一场批判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