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突如其来的、仿佛跨越了时空的恐怖记忆碎片,如同亿万伏特的雷霆,狠狠劈中了李真真的灵魂!
    那神明陨落的震撼、那金色神血的刺目、那冰冷话语中蕴含的绝对力量与漠视……所有的一切,都与眼前操场上的猩红恶魔身影瞬间重叠!
    巨大的认知衝击和灵魂层面的恐惧,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垮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李真真那双因极度恐惧而瞪大到极限的眼眸,瞳孔骤然涣散!所有的光彩瞬间熄灭!
    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积木,猛地一僵!
    隨即,她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双眼翻白,直挺挺地、毫无生气地向前扑倒!
    “咚!”
    沉闷的声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胸口……再无一丝起伏!
    李葬正漫不经心地逗弄著掌心的蝠老大,嘴角还掛著那抹玩味的弧度。
    李真真突然的、毫无徵兆的、如同被瞬间抽走灵魂般的倒地,让他揉搓蝠老大脑袋的手指猛地一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猩红的瞳孔在铜钱面罩后骤然收缩了一下!
    “嗯?”
    一声带著浓浓诧异和荒谬感的鼻音从他喉咙里挤出。
    蝠老大也停止了享受的咕嚕声,抬起小脑袋,猩红的小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困惑和一丝……茫然。
    李葬歪了歪头,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带著一种这不可能吧的意味,轻轻搭在李真真纤细却冰冷的手腕上。
    指尖下……一片死寂!
    没有脉搏!
    没有跳动!
    只有一片冰冷的、属於死亡的沉寂!
    “我……靠?!”
    李葬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铜钱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目瞪口呆的、极其罕见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被冤枉般的委屈。
    “真……真给道爷我……帅死了?!”
    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著浓浓的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道爷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儻、人见人爱……虽然偶尔有点小爱好……但也不至於把人帅死吧?!这锅道爷我不背啊!”
    他立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上的震惊瞬间被一种强烈的后怕取代,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坏了坏了……这玩笑开大了!”
    他猛地左右张望,猩红的瞳孔警惕地扫过四周,仿佛在確认某个恐怖的存在是否在暗中窥视,
    “咳咳……那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法则般的口吻,对著地上毫无生息的李真真说道:
    “道爷我说~你没~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仿佛言出法隨!
    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生命气息,如同枯木逢春般,猛地从李真真沉寂的心臟深处迸发出来!
    “咚……咚……咚……”
    微弱但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新生的鼓点,重新在她胸腔內敲响!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虽然她依旧昏迷不醒,但那股冰冷的死寂感已悄然退去。
    李葬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呼……还好还好……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他抹了抹並不存在的冷汗,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恐怖的事情,脸色再次一垮,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浓浓的心有余悸,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碎碎念:
    “妈的……嚇死道爷了……这要真给老邵头的宝贝疙瘩弄没了……那老傢伙不得拎著刀杀过来跟道爷我拼命啊?!不对……”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更可怕的后果,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目光警惕地再次扫视四周的黑暗,
    “……老大知道了……怕是也得先揍我一顿再让我去扫厕所……”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地上昏迷的李真真,確认她的呼吸和心跳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后,才稍稍安心。
    隨即,他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转向一直蹲在他肩膀上看戏的蝠老大,以及不知何时悄悄飞落在他脚边的蝠一。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核善!
    一股无形的、带著绝对压迫感的威压瀰漫开来。
    蝠老大和蝠一的小身体瞬间绷紧!
    猩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小动物般的警觉和……一丝丝諂媚?
    李葬微微俯身,铜钱面罩几乎要贴到两只小蝙蝠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著冰碴迸出:
    “听好了,你们两个小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蝠老大和蝠一的小鼻子前晃了晃,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特別是小真真『不小心』自己把自己嚇晕过去这件事……”
    他刻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
    “……道爷我,不希望有除了我们仨之外的……第四、第五……第n个『人』知道!懂?”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两只小蝙蝠:
    “要是让道爷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声意味深长的嘿嘿和眼中闪烁的、熟悉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蝠老大和蝠一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立正站好!
    小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喉咙里发出急促而坚定的“吱吱吱!”声,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明白!绝对明白!道爷放心!打死也不说!蝠老大蝠一守口如瓶!”
    看到两个小傢伙如此识相,李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他直起身,最后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李真真,確认无碍后,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般,猛地投向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沉默矗立的新兵宿舍楼群。
    猩红的瞳孔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属於道爷的恶劣兴味和癲狂光芒,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混合著贪婪、期待与纯粹恶趣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小傢伙们~”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夜风的诡异质感,仿佛在对整栋宿舍楼里的新兵低语,“道爷说过的哦~万事万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