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名字了?我们之前见过面的。”陈歌露出一副还算温和的笑容,確保这个小丫头不会被自己嚇到。
    墨晴僵硬的点点头,然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
    对於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来说,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太有衝击力了。
    陈歌只能牵著这个小姑娘的手,把她送到家中。
    墨晴身体已经经过改造,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已经是不死之身了。
    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墨晴可以好好享受她的人生。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墨晴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家,准备找自己的老爸诉苦,可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父亲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竟然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因为埋葬墨晴的就是她父亲。
    之前墨晴的父亲验过尸体。
    自己的女儿绝对已经死了,人死是不可能復活的,排除一切的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
    自己女儿的尸体肯定被什么恶魔给附体了。
    这个男人拿起草叉,满脸惊恐的盯著这个附身他女儿的恶魔。
    “你给我滚开,再靠近的话小心我不客气了。”
    墨晴一下子僵住脚步,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父亲凶狠的表情让她一下子陷入了绝对的无助当中。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遇到难题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找自己父亲求助。
    但是现在这条路被掐断了。
    墨晴颤抖著嘴唇,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她还想解释,但这个时候的父亲坚持认为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邪灵附身,不听任何解释,不断挥舞自己手里的草叉。
    墨晴最终被迫离开了那个她已经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好消息,获得超凡的力量。
    坏消息,变得无家可归了。
    陈歌其实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看来,这个就是墨晴的记忆。
    陈歌试探性的伸出一只手:“没事的,以后找机会向他慢慢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活下去,不对,应该说现在的你已经不会死了。”
    事到如今,陈歌能做的就是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唉,也不用哭的那么伤心,大家交个朋友吧。”陈歌伸出手。
    墨晴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
    “我是不是真的被什么恶魔给附身了?”
    “別。这么想就完犊子了。”陈歌是来帮她解开心结的,不是来给她添堵的。
    墨晴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现在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这一个人了。
    陈歌带著这个小丫头上了不远处的山,用自己的能力盖了一个小房子,不管怎么说在山上生活绰绰有余。
    就是看她选择怎么样活著了。
    但墨晴恢復的速度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快。
    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会一直消沉下去,没想到几天就活蹦乱跳,根本不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为了打消她自杀的念头,陈歌绞尽脑汁最后想了一个她认为还算不错的方法。
    “这样吧,咱们两个做一个约定。既然你我已经是好朋友了,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就直接来找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陈歌说道。
    墨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一言为定。”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墨晴一直在山上生活,但山下的世界却不断变化。
    陈歌每过十几二十天就去看看墨晴。
    一来二去双方也算是混熟了。
    一直到八十年后的一个下午。
    墨晴透过反射的水面,看著自己的脸。
    八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她的身体並不是停止了发育,而是达到最巔峰的状態之后,彻底没有了衰老。
    一个人的巔峰状態大概在二十四岁左右。
    墨晴的身体也停在了那个时刻。
    这个时候,墨晴才知道,自己经歷的那一切並不是梦。
    自己被送上火刑架的那个下午,真的出现了一个如同神一般的女子,並且改造了自己的身体。
    还有那个每隔十几天就会来看自己一次的男人。
    最开始的话两个人只是隨便聊聊天儿。
    但墨晴发现一个细节,自己的身体不会衰老,对方的身体也不会衰老。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度过了八十年。
    虽然每次陈歌来这里双方只是隨便聊几句,吃个饭。
    但是不知不觉中,陈歌已经成为她人生中唯一的精神寄託。
    一个人生活的確很难很苦,但多一个人相互帮衬,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结果八十年后的一个下午,意外打破了这平静的生活。
    打仗了。
    两个国家打的你死我活,山下的那些小村庄都被敌对的势力给烧毁了,曾经的那个家也彻底没有了。
    父亲和母亲又生了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墨晴有时候就躲在远处静静的看著他们。
    最开始心中还有所怨恨,但是隨著岁月流逝,墨晴发现自己心中的恨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时光真是恐怖的利刃,还可以一点一点刮去一个人的所有。
    就连心中的爱与恨,也会被时光慢慢磨平。
    可是因为这场战爭,自己的那些弟弟妹妹还有他们的后代,全都被敌国的士兵给杀害了。
    一场烈火过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场大战经歷了足足三十年。
    两个原本非常强大的国家被磨的身心俱疲。
    最后被迫和解,几十年之后,这两个国家同时灭亡,但是又有新的政权更替。
    墨晴站在时间之外,和陈歌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转眼之间又过了一百多年。
    又到了政权更替的时候,只不过这次反抗的是农民,他们把国王推上了断头台。
    认为普通人的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
    但是这些农民选上的国王很快就变成了暴君。
    比之前的国王更加贪婪,更加纵慾,横徵暴敛,无恶不作。
    再加上天灾不断。
    王国內尸横遍野。
    “人……为什么会一直犯相同的错误?”墨晴不解的问著陈歌。
    两个人现在已经相当熟悉了,毕竟已经一起相处了两百年。
    陈歌:“我哪知道,我更关心的是……今天晚上吃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