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紧隨其后的另一台同等规格的八抬大花轿之中。
    李清照那双纤细白嫩的玉手,正紧紧绞著手中的丝帕,掌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这位向来洒脱桀驁的大宋第一才女,此刻的心情同样激动到了极点。
    毕竟,拋开那身惊世骇俗的才情不谈,她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
    在遇到江大哥之前,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竟会如此迅速地嫁为人妇……
    伴隨著轿子的轻轻摇晃。
    李清照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回想起了自己与江大哥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当初闻著酒香,误打误撞地闯进府邸,只为厚著脸皮討要一杯绝世美酒。
    再到后来,自己大著胆子女扮男装,陪著江大哥去青楼喝花酒、听小曲儿。
    还有那句“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犹如一记重锤,彻底砸开了她的芳心。
    直到前几日,他御剑乘风起,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奇蹟般地救活了与世长辞的官家。
    这点点滴滴的回忆,平淡温馨却又透著致命的浪漫,早已化作了她心底最珍贵的瑰宝。
    想到这里,隱藏在红盖头之下的李清照,嘴角不禁勾勒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幸福弧度。
    对於婚后的生活,对於即將彻底拥有那个霸道男人的未来,她越发地憧憬且期待起来。
    …………
    长长的迎亲队伍,在当朝天子赵煦的亲自带领与禁军开道之下,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
    队伍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听雨观澜別院那高耸的朱漆大门之外。
    而此时的府邸外围,乃至大半个汴梁城的几条主干道上,早已彻底沸腾!
    足足几千桌规格极高的流水席,如同长龙一般沿著街道铺展开来。
    这些丰盛的菜餚,全都是由皇宫御膳房总管亲自监工,调集了汴梁城內所有顶尖大厨,连夜赶工布置出来的极品佳肴。
    今日的汴梁城,彻底拋却了一切阶级与尊卑的枷锁。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头百姓与贩夫走卒,只要能走到这流水席前,皆可免费落座吃喝!
    街道上的百姓们端著酒碗,吃得满嘴流油,对江澈与赵煦的夸讚声不绝於耳。
    “老天爷保佑!咱官家这次死里逃生,果然是宅心仁厚,竟捨得摆下这等阵仗!”
    “你懂个屁!这全都是沾了江澈仙长的大光,不然你这辈子哪有机会尝到御膳房的手艺?”
    “仙长法力无边,两位夫人更是天仙下凡,定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来来来,大傢伙儿举起碗来,干了这杯喜酒!”
    在一片震天的道贺声中。
    江澈翻身下马,身姿挺拔,宛若謫仙。
    他面带温润笑意,缓步走到花轿前,按照大宋的习俗,抬脚轻轻踢开了轿门。
    两位新娘子在喜娘的恭敬搀扶下,款款迈出花轿。
    江澈伸手接过那条由极品红绸编织而成的牵巾。
    红绸的一端握在他的掌心,另一端分出两股,分別被柳梦曦与李清照握在手中。
    江澈牵著两位娇妻,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跨过燃烧的火盆,迈过寓意平平安安的雕花马鞍。
    在一眾艷羡的目光中,三人缓缓踏入了喜堂的正厅。
    此时的正厅之內,红烛高烧,喜气洋洋。
    李格非一身崭新的紫袍官服,端坐在高堂的太师椅上,满面红光,激动得连下巴上的鬍鬚都在微微发颤。
    赵煦面带笑意,大步走到了司仪的位置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读著祝词。
    “仙长降世,福泽大宋,挽狂澜於既倒。”
    “今日仙长迎娶柳夫人与李夫人,实乃天作之合,日月同辉!”
    “朕代天下苍生,祝仙长与两位夫人琴瑟和鸣,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伴隨著礼部官员高亢的唱喏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一套繁琐而庄重的仪式,在天子的亲自见证下,有条不紊地顺利完成。
    隨著最后一声“送入洞房”落下。
    柳梦曦与李清照在眾多侍女的簇拥下,满心欢喜地被迎回了后院的喜房。
    而江澈则留在了前院的喜宴之上,开启了属於男人们的狂欢。
    仗著千杯不醉的酒量。
    江澈端著酒盏,游走在赵煦、李格非与满朝文武之间,来者不拒,酒到杯乾。
    “恭喜仙长抱得美人归!”
    “仙长海量,下官敬您一杯!”
    百官的恭维声与阿諛奉承不绝於耳。
    整个听雨观澜別院,彻底沉浸在了一片喜气洋洋的喧囂与盛大狂欢之中。
    这般热火朝天、推杯换盏的喧闹婚宴,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之久。
    作为今日绝对主角的江澈,自然成了满朝文武轮番敬酒的集火目標。
    然而。
    整整上百杯度数不低的极品御酒下肚,江澈却犹如喝了百杯白水一般。
    他依旧是一袭絳红吉服,身姿挺拔,面不改色心不跳。
    深邃的眼底不见一丝一毫的醉意,甚至还能端著酒盏,从容不迫地与周围的达官显贵们谈笑风生。
    这等犹如鯨吞海饮般的恐怖海量……
    直把在场的文武百官看得暗暗心惊,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什么掺了水的寡淡水酒,而是皇宫內库珍藏多年的烈性御酒啊!
    寻常武將喝上十几杯便要摇摇晃晃、醉倒在桌底了。
    “仙长真乃神人也!”
    “这等海量,我等凡夫俗子当真是望尘莫及啊……”
    百官们面面相覷,连连拱手感慨,眼神中的敬畏之色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这推杯换盏的喧闹间隙。
    赵煦端著酒樽,不著痕跡地凑到了江澈的身旁,暗暗递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江澈心领神会。
    两人借著更衣的由头,悄然退出了喧闹的喜堂,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了一处偏僻且空旷的静謐厢房之中。
    跨入房间之后。
    江澈並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番这位年轻天子的气色。
    只见赵煦面色红润,步伐稳健,双目之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精气神。
    “看来陛下近日,確实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江澈嘴角微挑,毫不避讳地直接调侃了一句:“没有再日日流连后宫,这精气神,確实比之前硬朗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