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又一次年终总结大会
    “太师,让韩广称王,是我的错,我没有管理好燕地。”
    再次在大年三十几前夜,进入梦境会议现场后,渤海王贏通立即一脸羞愧地向羽太师请罪。
    他这一说,好几个诸侯王都露出尷尬与惭愧之色。
    尤其是赵王扶苏。
    燕地太大了,渤海王的封国距离韩广的“燕国”核心地带其实比较远的,管理不到位,情有可原。
    扶苏可是丟失了大片封地呢!
    羽太师便微笑著安慰道:“其实你今年干得很不错。辽东大开发战略”已完成了四成,效率很高,成果颇丰。
    等到了明年,我会专门为你们辽东军垦区调整降水,確保风调雨顺,大获丰收。”
    燕地的核心地带在蓟县,而蓟县放在后世,可是中华帝都。而贏通渤海国的首府为无终县,放在小羽上辈子,都快进入ln省了。
    在这一世,无终县与蓟县之间甚至间隔了一个渔阳郡。就这地理位置,要让贏通守住整个燕地,几乎不可能。
    贏通稍稍鬆了口气,又担忧道:“韩广如今已经称王,来年他的目標必定是旧燕地国都蓟县。
    我却在辽东垦田,距离蓟县五千多里,无法援救,还难以干涉,如之奈何?”
    羽太师问道:“蓟县县令可有投降韩广的打算?”
    李斯立即道:“蓟县的郡守张钟,是我两年前刚任命的。
    因为对朝廷忠心,且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干才,我才特意选中他镇守广阳郡。
    韩广还派使臣去劝降张钟,被张钟斩杀。
    我去信询问过张钟,他確信蓟县以及周边的豪强,没有明显的投降韩广的意愿。
    太师当初在燕地公审燕无双、斩杀鹿鼎大仙,还是起了些作用的。
    他们即便不感恩太师之恩德,也会明白太师之威权不可侵犯。”
    羽太师看向贏通,道:“韩广此时距离你的封国还很远,他都没进入渔阳郡呢!
    你可以在燕地各县施加影响力,也可以调兵遣將,震慑渤海国周边的燕人豪强。
    但你必须先完成年度战略目標”。
    去年在梦境会议中商討出来的渤海国国策,是在辽东大垦荒,並让东海军团辅佐你开发牧羊城”。
    这两件事儿,你干得很好,就算功德圆满了。
    来年你还得继续收编野人、烧荒种粮,继续建设牧羊城。
    等你把牧羊城、营口港、无终县连成一条线,十个韩广也威胁不到你渤海国!
    只要你的渤海国还在,燕地永远不会真正丟失。”
    牧羊城就是她上辈子的旅顺。
    这会儿那地方还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一群未开化的蛮人在那儿放羊呢!
    若在小羽上辈子,物质地球的秦汉时期,开发牧羊城纯粹吃力不討好。
    这一世有道法力量,海航与船运其实极为发达。
    羽太师感觉比上辈子的蒸汽轮船都要强。
    比如用“不沉木”打造的龙舰,百丈长,二三十丈高。一立方的不沉木,能承载万斤而不沉。龙舰的排水量真不比远洋货轮差。
    只是神魔世界的“科技”难以稳定传承。在贏政之前,人间几乎没有如东海军团这等规模的超级舰队。
    若大秦將来没了,刘季的大汉未必会沿用贏政的战略,继续以举国之力维持远征海外诸岛的超级舰队。
    一立方的不沉木能承载万斤,可一立方不沉木的价值,也值万金。而且,不沉木这类灵材,往往只能生长在环境特殊的海外仙岛上,有钱也买不到。
    单靠运送粮食、布匹之类的生活物资来回本,得几千几万年,可一艘船压根坚持不了几千几万年。
    只有像贏政那样,对內对外都疯狂掠夺。抢凡人,抢凤麟州上的神兽,甚至连神仙都抢。
    这显然不是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现在羽太师让渤海王修牧羊城,同时在“东三省”收编野人垦荒,目的不言而喻:通过海运,把辽东產的粮食输送到中原。
    这是一件极为赔本的买卖,但粮食能救命,人命比啥都重要。
    而且,奢侈的东海军团已经被贏政建立,羽太师不用白不用。
    至於將来......羽太师希望“羽氏墨门”能用真·科学技术,来降低海运的成本。
    或许將来猴哥离开东胜神洲到南瞻部洲寻仙访道时,不用编制木筏了,拎几竹筐“花果山蜜桃”到集市上卖了,换成钱购买船票,直接乘坐渡轮过海?
    安抚了渤海王,羽太师又將目光转向欲言又止的赵王扶苏,赶在他主动请罪前,说道:“今年中原战事的发展,完全在朝廷的意料之內。
    多了几个反王,也不算什么。
    真要说意外,也只是他们称王的方式让我惊讶与不安。
    大泽乡义军革天之命的信念”正在崩塌、在腐朽。
    昨日陈胜之上將武臣没有信义,背主称王;今日武臣之上將军韩广再次有样学样,背主称王,连留在邯郸的家眷都不顾了。
    明日韩广的部將会不会继续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都不用我们攻打,张楚国自己便要分崩离析了。
    咱们用陈胜压制其他潜龙的战略,莫名其妙濒临失败。”
    “应该不会再有人反叛韩广吧?一而再再而三,他们再蠢笨,也肯定会长记性。”胡亥道。
    羽太师淡淡道:“別忘了化身燕无双”的臧茶!
    若非去年將他抓住,你们说按照现在的形势,臧茶会是何选择?
    如今没了燕无双,未必不会出现第二、第三个臧茶”。
    关键是人心与信念变了。”
    贏通若有所思,道:“若燕无双还在北地,肯定会加入韩广的叛军队伍。
    但燕无双绝对不会真心忠於韩广。
    他带领燕地豪杰投靠韩广,犹如田藏、邓说带领中原豪杰投靠吴广。
    真让燕无双找到机会,背刺韩广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他不会有半点介怀。”
    在小羽前世的“正常歷史”上,陈胜一武臣一韩广一臧荼,这条背主称王的链条,的確一路延续。
    臧荼投靠了韩广,却在项羽的支持下抢了韩广的“燕王”之位。
    羽太师上辈子没关注这群“小人物”,哪怕喝了孟婆神汤,找到“本心”,前世经歷歷歷在目,没经歷过的事儿也不可能凭空记起来。
    之前掐算臧荼的命数,也没推算得这么深远。
    在“陈胜一武臣一韩广”套娃式称王事件发生后,她才利用已有的信息,凭藉对臧茶(燕无双)性格的了解,推断出原本的命数。
    她被膈应坏了。
    这群“义军志士”腐化的速度太快,太没有下限了。
    在小羽上辈子,很多人都说韩信取死有道,身为臣子,竟然主动向君王索要王爵。
    现在看看这世道,再对比武臣、韩广、臧荼这群人,还定三秦,连灭魏国、
    代国、赵国、燕国、齐国的韩信,只敢怯怯地向刘邦索要“小小的齐国假王”(是向刘邦请求,並不是像武臣韩广直接称王),都被衬托成了道德高尚的白莲花。
    “太师,今年我们要如何保陈胜?”玉煜皱著眉道:“吴广被杀,武臣称王,对陈胜威望的打击太大了。
    如今还留在外面的几路军马,邓宗、宋留、周文、周市,还会听陈胜的?
    会不会来年直接称王了?”
    南阳王將閭道:“至少宋留不会,他一直在打败仗,没能力也没威望。我还与他密谈了几次,他有些心灰意冷,对投降我大秦並不是特別抗拒。”
    御史大夫冯劫惊讶道:“陈胜那帮人可是有首义”天命,是老天爷安排来坏我大秦江山社稷的天命人”。
    现在竟然墮落”到放弃反秦天命、甘愿投降?
    我看陈胜寧愿被武臣、田藏等臣子羞辱,也要维持亡秦大局不坏呢!”
    將閭道:“陈胜那廝的確天生与我大秦不对付。短期內,他应该寧死不屈。
    但宋留的確动摇了。
    我大秦並没在今年亡国,二世皇帝三年国祚的诅咒”被打破。
    玉门关之战还打残了左贤王部,太师连斩数位大能。现在月氏也被蒙將军拿下,而蒙將军西征仅用了两万人。
    眼看我大秦蒸蒸日上,有否极泰来之兆,而张楚今年一整年都没拿得出手的战绩,还死了吴广。
    宋留有脑子,懂得思考。
    面对这种局面,他对反秦大业”的信心肯定会消减。
    大概像太师说的,折腾了几年,享受了几年帝王將相的生活,他们墮志了。”
    羽太师沉吟道:“今年我们或许要改变一下战术。依旧帮扶陈胜维持名望与统治,但不再对他派出去的六路大军留手。
    他们打仗打得顺畅了,便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把陈胜放在眼里。
    我们要教他们明白,他们没有天命,啥也不是!”
    李斯道:“其实吴广被杀、田藏兵败后,他们已经开始朝著陈郡的方向收缩兵力。
    中原地区,大片原本被他们攻占的县城、乡镇,再次被洗劫一遍后,重新让给了朝廷。
    朝廷若要賑济灾民,恢復农耕,必须填进去海量的钱粮。
    如果再对张楚的几路大军大肆压迫,让他们吐出大片饥荒遍地的城池,明年朝廷怕是要將主要精力放在救灾上,啥也干不成。
    可我们即便花费大力气开仓賑粮,重新编户齐民,划分土地田產,让百姓能回归安寧,安寧也不会持续多久。
    明年项梁一定会进入泗水。
    他与景驹会不会衝突,我们不確定,但项梁的亡秦之心,犹胜陈胜。
    他一定会进军中原,攻城掠地。”
    羽太师嘆道:“百姓之苦,在於朝廷无能啊!我们没能守住城池,让贼兵犯境,袭扰良民,已是大大的失职。
    现在贼兵退走,朝廷岂能因为成本太高,而放弃救灾?”
    玉煜皱眉道:“太师,超过七成的城池,都是主动投降叛军。
    甚至叛军都没到来,他们便高举陈胜的旗號,攻占县衙,杀死朝廷任命的官员。
    后来各郡县官员见此,还主动加入叛军,抢先反秦。
    这还不是部分野心勃勃之豪强的个人行为,很多郡县的三老都主动开城门喜迎叛军。
    陈胜、武臣、韩广,都是被当地有名望的乡老推举为王。
    现在將他们的家乡祸害了,叛军一走了之,反而要朝廷賑济灾民,恢復生產吗?”
    “你怎么不反思,为何叛军所到之处,民眾竭诚欢迎?”羽太师道。
    玉煜道:“过去朝廷的確对百姓压榨过甚,可十年仁政早已施行。
    他们即便怀疑朝廷是否真正改变,也不该主动投逆。”
    羽太师道:“普通百姓就像河中的水,决定不了自己的流向,往往只能跟著弄潮儿”隨波逐流。
    他们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一生所求也仅仅是不受欺压的安稳生活。
    朝廷过去压榨他们,辜负了他们的拥戴与税金。
    现在朝廷没能保护他们免遭野心勃勃之人利用,让他们的家园沦为战区,他们的父兄成了叛军的役夫,甚至被强行推上战场,再次辜负了神州正朔”的职责。
    哪还有脸怪老百姓被迫附逆?
    他们过去怨恨朝廷,是因为朝廷对他们过度压榨。
    难道你觉得他们都是蠢货,不晓得贼军也会徵收粮草,会抓他们服役?
    即便是劝陈胜、武臣等称王的三老”,也不能当成从贼之大逆。
    他们只是乱世艰难求活的老百姓。”
    李斯沉吟道:“如果朝廷有能力賑济灾民,用粮草银钱收买民心,也是值得的。
    没有对比,不知道朝廷的好。
    有了对比,他们才知道什么是朝廷,什么叫贼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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